面馆里。
钥匙姑娘吃面吃得呼噜响。
我盯着她。
她抬头:“看什么?”
“你体内有两把钥匙。”我说,“周河说凑齐八把才能活命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她低头,“但我不想当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死。”她说,“八百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妈的。
这姑娘比我还狠。
“别。”我说,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她笑,“什么机会?被人当钥匙用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无眠突然现身。
“有动静。”他说,“棺材房那边。”
我站起来。
钥匙姑娘也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回凶宅。
棺材房的门开着。
里面,那个棺材里的女人坐起来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墨阳。”她叫我名字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?”
“锁魂印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它认你为主,我能感知到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第一个被炼成钥匙的人。”她说,“八百年前。”
钥匙姑娘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体内的钥匙,是我当年留下的。”女人说,“周河找到了它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全在局里。”女人说,“周河在下一盘大棋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她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,“彻底毁掉这把钥匙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活着,周河就能找到我。”她说,“我死了,钥匙就废了。”
钥匙姑娘拉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懂。”她说,“活着比死更痛苦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泪。
也有决绝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女人说,“周河已经来了。”
门外,脚步声响起。
很重。
像踩在人心上。
我回头。
周河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队人。
全是傀儡。
“沈墨阳。”他笑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交出钥匙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钥匙姑娘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
周河挥手。
傀儡冲上来。
我掏出镇魂钉。
赵无眠亮出锁链。
女人站在中间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停住。
她看着周河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周河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她说,“死了三十年,你都没认出我。”
我傻了。
钥匙姑娘傻了。
周河也傻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她……她不是这样。”
“我被炼成钥匙后,变样了。”女人说,“你认不出很正常。”
周河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说,“你胸口有块胎记,是心形。”
周河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你老婆。”女人说,“你搞这么多事,不就是为了复活我吗?”
周河跪下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为什么你要阻止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活了。”女人说,“三十年,够了。”
周河哭了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反转。
真他妈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