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河跪在地上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女人站在他面前,表情很平静。
“三十年。”她说,“我在地下躺了三十年,就等着哪天能死透。”
周河抬头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以为我能救你。”
“救个屁。”女人说,“你把我炼成钥匙,把我锁在这破楼里,这叫救?”
周河没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,手里的镇魂钉都快捏出汗了。
钥匙姑娘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她小声问。
“我也懵了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,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赵无眠收起锁链。
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脑子有点乱。”
女人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小伙子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
“要不是你躺棺材里,我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这三十年,第一次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周河猛地站起来。
“别说了!”
他声音很大。
但眼泪还在流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说,“可我真的……真的只是想让你活过来。”
“活过来干嘛?”女人说,“继续当你老婆?还是继续当你手里的钥匙?”
周河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锁魂印已经认主了。”她说,“你那些计划,全废了。”
周河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看我。”我说,“我也很无奈。”
钥匙姑娘插嘴: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
女人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把这栋楼拆了。”她说,“地底下埋着七口棺材,全是阵眼。”
“拆楼?”我愣了,“怎么拆?”
“用你的锁魂印。”女人说,“它现在是你的一部分,你可以控制它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。
锁魂印还在。
“我不会用啊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女人说,“不过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赵无眠说:“回我那儿吧。”
周河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“别再搞这些了。”
周河没走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随你。”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周河跟了上去。
我和钥匙姑娘对视一眼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,“这什么神仙爱情。”
“别闹。”我说,“赶紧走。”
我们跟着女人走出烂尾楼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上有卖早点的摊子。
油条和豆浆的味道飘过来。
我肚子叫了一声。
钥匙姑娘笑了。
“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饿了。”她说,“先吃早饭。”
我看了看赵无眠。
他点头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吃完再干。”
女人没反对。
我们找了个路边摊坐下。
老板问吃啥。
我说:“油条豆浆,多来两根油条。”
钥匙姑娘说:“我也一样。”
赵无眠说:“我不吃。”
“你鬼差不用吃饭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不早说。”
周河坐在对面。
低着头。
女人没看他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脆的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锁魂印怎么用?”
女人喝了口豆浆。
“先感受它。”她说,“它在你体内,就像另一颗心脏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胸口有东西在跳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试着控制它。”她说,“让它听话。”
我试了试。
锁魂印没反应。
“不行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女人说,“不急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到周河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跟我说话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讲道理。”
他闭嘴了。
钥匙姑娘笑了。
“你挺凶啊。”
“不是我凶。”我说,“是这破事太离谱。”
女人放下碗。
“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那里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陈万山的老宅。”她说,“第三把钥匙在那儿。”
周河猛地抬头。
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里……有陷阱。”他说,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设计的?”
“嗯。”周河说,“我以为能用到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这些搞邪修的,怎么都爱挖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吃完饭再说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我嚼着油条。
心想这日子过得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