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烂尾楼,黑得跟鬼窟似的。
我走在前面,赵无眠跟在后头,林小满在中间。
风刮过来,呜呜响。
“周河在这?”我问。
傀儡没跟来,说它得守着棺材。
“在。”赵无眠说,“我能感觉到他的阴气。”
话音刚落,楼里亮起一盏灯。
三楼。
“上去?”林小满问。
“上。”我说。
楼梯是水泥的,没扶手,踩上去嘎吱响。
走到二楼拐角,我停住。
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小心。”赵无眠说。
我掏出镇魂钉,握在手里。
三楼到了。
灯在走廊尽头,周河站在那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来了?”他笑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“在这。”他举起手,手里是块玉佩,“第二把钥匙,就在这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我往前一步。
他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他说,“这楼里有炸药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埋了三十公斤,只要我按开关,整栋楼都塌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拿走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凑齐了,地狱门开了,我就能活。”
“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快死了,癌症晚期,只有地狱门的阴气能救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你搞这么多事,就是想活命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拉所有人陪葬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,“我只要活。”
赵无眠往前走。
“站住!”周河喊。
赵无眠没停。
“你再走一步我就按开关!”
赵无眠还是没停。
周河手抖了一下。
我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他按了开关。
轰!
楼震了一下。
我没站稳,摔在地上。
林小满尖叫。
赵无眠回头看我。
“快跑!”他喊。
我爬起来,拉着林小满往楼梯跑。
周河在后面笑。
“跑不掉的!”他喊,“整栋楼都要塌!”
我们冲到二楼。
天花板在掉水泥块。
楼梯在晃。
“跳!”赵无眠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跳楼!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二楼不高,摔不死!”
我看着下面,黑漆漆的。
林小满抓着我的手。
“跳!”她说。
我咬牙。
跳。
落地时腿疼得厉害。
林小满摔在我旁边,没事。
楼在我们身后塌了。
轰隆隆响。
灰扬起来,呛得我直咳嗽。
“周河呢?”我问。
赵无眠摇头。
“没出来。”
“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钥匙也埋在里面了。”
我看着废墟。
第二把钥匙,没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林小满问。
我还没说话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墨阳。”电话那头说,“我是老板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周河死了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死了也好。”他说,“废物一个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他说,“你把锁魂印给我,我帮你关门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老地方?
哪?
第一栋凶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