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老地方?
第一栋凶宅?
那地方刚塌了。
“他不会真约你去那儿吧?”林小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知道周河死了,知道楼塌了。”
赵无眠皱眉。
“这人比周河厉害。”他说,“周河是他手下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周河都喊他老板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忘了说。”他声音很平静,“别带鬼差来,否则你朋友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,“是提醒。”
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别去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锁魂印还在我胸口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赵无眠犹豫了一下,“我查了地府记录,锁魂印是地狱门钥匙之一,但也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?”
“地狱里关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具体没说,但提到‘八锁连环,一开全开’。”
“所以凑齐八把,地狱门就开了?”
“可能。”
我靠。
“那老板要锁魂印干什么?”林小满问。
“开门。”赵无眠说,“或者关门。”
“他说帮我关门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我们站在废墟边上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警笛声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赵无眠带我们去了他一个据点。
老小区,顶楼,门锁是坏的。
里面就一张床,一个桌子。
“凑合住。”他说。
我躺床上。
胸口锁魂印隐隐发热。
林小满坐椅子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体内有钥匙。”她说,“他们不会杀我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赵无眠没说话。
他站窗边,看着外面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他开口,“那人可能不是要开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语气不对。”赵无眠说,“周河是狂热,他是冷静。”
“冷静怎么了?”
“冷静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。”他说,“他敢约你,说明有底牌。”
“底牌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乱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他。
“忘了第二件事。”他说,“带那个姑娘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体内的钥匙是活的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它。”
“你要钥匙干什么?”
“交易的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你带她来,我给你一半锁魂印的解封方法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先给一半。”他说,“事成之后给另一半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挂了。
我坐起来。
“他说要带你去。”我对林小满说。
“那就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想恢复记忆。”
“恢复记忆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
“都重要。”
赵无眠走过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附在你身上,远程控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去见他,我附在你身上。”他说,“如果他动手,我能帮你挡一下。”
“你能附活人?”
“短时间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会消耗阴气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反正也没别的办法。
第二天晚上。
我们到了第一栋凶宅废墟。
月光很亮。
废墟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风衣,戴眼镜。
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跟电话里一样。
“锁魂印呢?”他问。
“在我胸口。”我说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我掀开衣服。
锁魂印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姑娘呢?”
林小满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看着她。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取出来。”
“怎么取?”我问。
“简单。”他说,“让她躺进棺材,钥匙会自己出来。”
“棺材呢?”
“我带了。”
他拍拍手。
废墟后面走出来两个人。
抬着一口棺材。
黑漆漆的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只是取钥匙,不会伤她。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我点头。
她走过去。
躺进棺材。
棺材盖合上。
老板拿出一个罗盘。
指针疯狂转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棺材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“钥匙在反抗。”他说,“正常。”
震动越来越厉害。
棺材盖开始裂。
“不对!”赵无眠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,“他在强行取钥匙!”
我冲过去。
老板抬手。
一股力量把我推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马上就好。”
棺材盖炸开。
林小满飘起来。
胸口发出白光。
一把钥匙形状的光从她体内飞出。
老板伸手抓住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落在地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”我咬牙。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,“交易完成。”
他扔给我一张纸。
“一半解封方法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给你另一半。”
“前提呢?”
“前提是你帮我拿到第三把钥匙。”他说,“在陈万山老宅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抱起林小满。
她还活着。
但很虚弱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我是地府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抓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