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一锤子下去，铁块没红。
旁边王麻子先炸了：“妈的，你砸我铺子招牌干啥！”
沈铁生愣住。
手里那把破锤子，刚捡的，废矿坑里刨出来的，一锤下去——
招牌碎了。
铁块还是凉的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王麻子冲过来揪他领子，“你逗我呢？打铁的砸招牌，你改行拆庙啊？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他盯着锤子，心跳砰砰的。
刚才那一下，锤子砸下去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一股东西——不是力气，是……灵韵？
不对。
灵韵是修士才有的东西，他一个废矿坑里刨食的铁匠学徒，哪来的灵韵？
可那感觉太真了。
像手里握了条活的鱼，滑溜溜的，使劲往外蹦。
“你松手！”沈铁生推开王麻子，“我赔你招牌。”
“你拿啥赔？你连块像样的铁都打不出来！”
沈铁生没吭声。
他捡起地上碎木片，又举起锤子。
王麻子吓得往后跳：“你还要砸啥！”
“别吵。”
沈铁生一锤下去。
木片没碎。
反而……亮了。
木片表面浮起一层淡光，像月光落在水面，薄薄的，晃晃的。
王麻子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邪术？”
沈铁生也懵了。
他只知道这锤子能砸出灵韵，可没想到连木头都能砸出光来。
那要是砸铁呢？
砸刀呢？
砸……灵器呢？
“我靠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王麻子凑过来，眼睛发亮：“兄弟，你这锤子……卖不卖？”
“滚。”
沈铁生攥紧锤柄，转身就走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
老子要发财了。
不对，老子要开铁匠铺了。
也不对，老子要开连锁铁匠铺了！
他跑回自己那个破棚子，翻出师门留下的几块废铁。
都是些边角料，扔路边都没人捡。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，举起锤子。
砸。
第一下。
铁块没红，但表面泛起一层薄光。
再砸。
第二下。
光更亮了，像给铁块镀了层银。
第三下。
铁块突然嗡了一声。
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沈铁生扔下锤子，后退两步。
铁块上浮现一道纹路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条小蛇。
“成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可下一秒，铁块裂了。
碎成三瓣，光也散了。
“操！”
沈铁生一脚踹翻凳子。
白高兴一场。
但他没死心。
又捡起一块废铁，继续砸。
这回他放慢了速度，一下一下的，感受锤子里的那股劲。
像在跟锤子商量——你轻点，别把铁弄碎了。
砸了半个时辰。
铁块没碎，光也稳住了。
纹路清晰，像刻上去的。
沈铁生伸手一摸——
烫。
但烫得舒服，像握了杯热茶。
他笑了。
笑得跟傻子似的。
“妈的，老子真能砸出灵器！”
棚子外面突然有人喊：“沈铁生！你欠的账啥时候还！”
是铁剑门的人。
沈铁生脸色一僵。
他攥紧那块灵铁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锤子。
“还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老子不光要还，老子还要让你们求着买我的货！”
说完，他拎起锤子，推门出去。
门外三个修士，穿着铁剑门的衣服，领头的是个胖子，一脸横肉。
“哟，还敢出来？”胖子冷笑，“欠了三十块灵石，拖了三个月，你当铁剑门是善堂？”
沈铁生举起手里的灵铁：“这东西，值多少？”
胖子一愣。
接过灵铁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下品灵铁？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铁生说，“够不够还账？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：“够……够了，还有多的。”
“多的给我换成灵石，剩下的账，一笔勾销。”
胖子点头哈腰：“行行行，沈爷您说了算。”
沈铁生把灵石揣进兜里，转身回棚子。
关上门，他靠着墙，喘了口粗气。
手里的锤子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着它，眼神变了。
从今天起，老子不欠谁的。
从今天起，是别人欠老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