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门被砸得砰砰响。
沈铁生从草席上爬起来，锤子还攥手里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他拉开门，愣了。
门外站着一堆人。
瘦高个打头，身后跟着七八个铁剑门弟子，个个腰里别着剑。最离谱的是，他们抬着三大筐废铁——全都是锈得不成样的破铜烂铁。
“沈兄弟，材料给你送来了。”瘦高个笑得很假，“今天就开始砸吧？我们长老说了，先砸出十把下品灵剑，三天内交货。”
沈铁生扫了一眼那堆废铁，脸黑了。
“你管这叫材料？”他指着筐里一块锈穿了洞的铁片，“这玩意儿连打菜刀都不够格，你让我砸灵器？”
瘦高个笑容不变：“长老说了，你有那锤子，什么铁都能砸出灵韵。别废话，赶紧开工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，没发作。
他拎起锤子，走到铁砧前，捡起一块废铁。
“砰！”
一锤下去，铁块裂成两半，灵韵没出来，锈渣溅了一脸。
“不行。”沈铁生摇头，“这铁太烂了，得先回炉锻打一遍。”
瘦高个皱眉：“那得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瘦高个摆手，“长老说了，今天必须出第一批货。”
沈铁生把锤子往砧上一摔：“搞毛啊？你以为我这是变戏法呢？你拿坨屎来我也能砸出灵韵？”
瘦高个脸色一沉：“沈铁生，别给脸不要脸。你签了协议，一九分成，我们出材料你出技术，现在材料到了，你却说干不了？”
“这他妈叫材料？”沈铁生指着那堆锈铁，“你拿这玩意儿糊弄谁呢？”
“糊弄你？”瘦高个冷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捡破烂的，走了狗屎运捡了把破锤子，就真当自己是炼器大师了？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盯着瘦高个，手慢慢握紧了锤柄。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瘦高个后退一步，身后的弟子齐刷刷拔剑。
沈铁生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牛逼。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他把锤子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瘦高个急了，“你走了协议怎么办？”
“协议？”沈铁生头也不回，“你们拿废铁糊弄我，我凭什么守协议？有种去告我啊，让全城人看看，铁剑门是怎么欺负一个打铁的。”
瘦高个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沈铁生这么硬。
“等等。”他咬牙，“我给你换好铁，行了吧？”
沈铁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换什么铁？”
“精铁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我让人去库房拉精铁来。”
沈铁生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，我等着。”
瘦高个挥挥手，一个弟子跑走了。
沈铁生靠在门框上，心里骂了一百遍。
妈的，这帮人就是要压榨他。
精铁拉来了。
沈铁生掂了掂，确实比废铁强不少。
他拎起锤子，对准铁块，狠狠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铁块震了一下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成了。
沈铁生心里松了口气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看见没？”他说，“这才是灵器该有的样子。”
瘦高个眼睛亮了：“继续！”
沈铁生又砸了三块。
每一块都出了灵韵，虽然只是下品，但足够交货。
瘦高个满意了，让人把灵铁抬走。临走前，他丢下一句话：“明天继续，长老说了，这个月要出三百把灵剑。”
沈铁生没吭声。
等他们走了，他关上门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三百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当我是驴呢？”
锤子躺在地上，闪着微光。
沈铁生捡起来，盯着它看了半天。
“兄弟，咱们得想个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不能老被这帮孙子牵着鼻子走。”
锤子当然没理他。
但沈铁生脑子里，一个念头正在冒出来。
凭什么只能我砸？
要是能教会别人砸……
他猛地站起来。
对！开分店！
让师兄弟们都学会用这锤子，一人一把，到处开店。
到时候，铁剑门算个屁！
沈铁生越想越兴奋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。
但他知道，这事急不得。
得先攒够本钱，买几把一样的锤子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上古锻锤。
这玩意儿，能复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