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一夜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张三推门进来。
“哥，你咋了？”
沈铁生把纸条递过去。
张三看完脸白了。
“小心商会？那咱们还签契吗？”
“签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想干嘛。”
两人走到客栈大堂。
白胡子老头和年轻女人已经等着了。
老头笑眯眯的。
“小兄弟，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沈铁生坐下。
“四六，签三年。”
“痛快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契书。
沈铁生拿起来看。
字很小。
密密麻麻的。
他一条条看过去。
突然停住了。
“这条什么意思？”
他指着最后一行。
“合作期间，铁锤归商会保管。”
老头笑容僵了。
年轻女人接过话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锤子是你家祖传的，我们只是代为保管。”
“合作结束就还你。”
沈铁生把契书拍桌上。
“不签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
老头急了。
“小兄弟，这条件很好了。”
“好个屁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锤子是我的命根子。”
“交出去，我还怎么开分店？”
年轻女人冷笑。
“不开分店，你活不过今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铁生盯着她。
“铁剑门的人在城外等着。”
“你不跟我们合作，出去就是死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卧槽。
这是逼他上梁山。
张三拉他袖子。
“哥，要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沈铁生咬牙。
“锤子不能交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年轻女人一挥手。
门外冲进来十几个黑衣人。
把客栈大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“你们想抢？”
“不是抢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是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。”
“锤子是你偷的。”
“不是！”
沈铁生吼出来。
“我在矿坑捡的！”
“矿坑也是我家的。”
老头眼神冷了。
“别废话了，拿下。”
黑衣人扑上来。
沈铁生一锤砸在桌上。
砰！
桌子炸开。
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
黑衣人退了两步。
“走！”
沈铁生拉着张三往后门跑。
年轻女人喊。
“追！”
两人冲进后院。
翻墙跳出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沈铁生拼命跑。
张三跟在后面。
“哥，去哪？”
“出城！”
“可城外有铁剑门的人啊！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！”
沈铁生拐进主街。
突然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排人。
领头的是铁剑门的瘦高个。
“沈铁生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铁生回头看。
商会的人追过来了。
前后夹击。
他攥紧锤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今天真要栽在这？
张三哆嗦。
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锤子。
裂纹还在。
但灵光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心里一动。
“赌一把。”
沈铁生举起锤子。
对准地面。
狠狠砸下去。
轰！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裂缝往两边延伸。
整条街都在晃。
瘦高个站稳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铁生没理他。
又砸了一下。
轰！
裂缝更大。
地面塌下去一块。
露出黑乎乎的洞口。
是下水道。
“跳！”
沈铁生拉着张三跳进去。
黑暗吞没他们。
上面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沈铁生不管。
他沿着水道跑。
水臭得很。
但顾不上了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两人爬出来。
城外。
荒山野岭。
沈铁生瘫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张三也累得不行。
“哥，咱们……逃出来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沈铁生看着锤子。
灵光又暗了。
他叹口气。
“商会和铁剑门都得罪了。”
“以后日子不好过。”
张三苦笑。
“那还开分店吗？”
“开。”
沈铁生咬牙。
“越是这样，越要开。”
“老子就不信，他们能把我怎么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有志气。”
沈铁生猛地回头。
白胡子老头站在不远处。
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沈铁生头皮发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抄近道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锤子的事，咱们得好好聊聊。”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心往下沉。
这老头到底是谁？
他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