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盯着白胡子老头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锤子握得死紧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老头笑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又不是来抢你锤子的。”
沈铁生不信。
“那你追我干嘛？”
“我说了，锤子的事得聊聊。”
老头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拍拍旁边的地。
“坐下说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张三倒是腿软，一屁股坐地上了。
老头看他俩这模样，笑得更欢了。
“行，站着也行。”
“小子，你知道这锤子为啥裂吗？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不是我心不诚？”
“心不诚只是表面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真正的原因，是你用错了法子。”
“用错了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伸手。
“锤子借我一下。”
沈铁生犹豫。
“怕我抢？”
老头嗤笑一声。
“我要抢，早动手了。”
沈铁生想了想，把锤子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来。
随手一砸。
轰！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灵光刺眼。
沈铁生瞪大了眼。
老头把锤子扔回来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你砸灵铁，用的是蛮力。”
“但锤子真正的用法，是借势。”
“借什么势？”
“天地之势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这锤子，是上古神器。”
“不是让你当普通铁锤用的。”
沈铁生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……那要怎么借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
老头说得很干脆。
沈铁生反而更警惕了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聪明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“你开分店，我要占一成。”
“一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以后你所有分店的收入，我都要一成。”
沈铁生皱眉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教的东西有用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现在锤子都快废了。”
“除了信我，还有别的路吗？”
沈铁生沉默了。
妈的，他说得对。
商会盯着，铁剑门追着。
锤子再修不好，就真完了。
“行。”
沈铁生咬牙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我老头子说话算话。”
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开始教你。”
沈铁生点点头。
心里却还在嘀咕。
这老头到底图什么？
就为一成分店？
不太对劲。
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张三在旁边小声问。
“哥，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能咋办？”
沈铁生叹口气。
“反正锤子在他手里也没抢。”
“先学着。”
“学完再说。”
张三哦了一声。
没再说话。
夜色暗下来。
荒山野岭。
三个人找了个山洞凑合一夜。
老头倒头就睡。
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沈铁生睡不着。
他摸着锤子。
裂纹还在。
但灵光似乎稳了一点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借势……
天地之势……
到底怎么借？
正想着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沈铁生听得很清楚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握紧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