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愣住了。
脚下？
他低头看地。
青石板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“搞毛啊？”顾北说，“你耍我？”
陈默没笑。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他说，“灵塔只是幌子，真正的阵法在井底，我花了三个月才找到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打不赢我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想让你们死个明白。”
顾北握紧小剑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钥匙去开？”
“你开不了。”陈默说，“钥匙只是引子，还需要灵土和血祭。”
“血祭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活人的血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所以，你们俩，正好。”
火羽鸡咕咕叫，翅膀扑腾。
顾北盯着陈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默说，“今天你们走不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动。
青石板裂开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。
顾北后退一步。
“这就是井底？”
“没错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改造过的。”
林雪拉住顾北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不下去，我们就死在这儿。”顾北说。
他看了一眼小剑。
冰凉的触感。
“走。”
他跳下去了。
林雪骂了一句，跟着跳。
火羽鸡扑腾着往下掉。
落地时，顾北踉跄了一下。
四周很暗，只有头顶的微光。
脚下是湿软的泥土。
“这就是井底？”林雪说。
“不像。”顾北说。
他摸到墙壁，是石头砌的。
突然，前方亮起光。
是一盏油灯。
陈默站在灯旁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，“来参观我的工作室。”
顾北看清了周围。
这是一个地下室，不大。
中间有个石台，上面摆着瓶瓶罐罐。
墙上刻着符文。
“这就是阵法？”顾北问。
“一部分。”陈默说，“真正的阵眼，在你脚下。”
顾北低头。
泥土里埋着几块骨头。
是人骨。
“你杀人？”林雪声音发冷。
“没办法。”陈默说，“灵土需要养分。”
顾北举起小剑。
“你活该下地狱。”
“也许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先下地狱的，是你们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石台上。
符文亮起。
地面开始震颤。
顾北感觉到一股吸力。
“他在启动阵法！”林雪喊。
顾北冲上去。
但迟了。
地下裂开一个大口子。
顾北掉了下去。
黑暗吞噬一切。
他听见林雪的尖叫。
还有火羽鸡的惨叫。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他摔在什么东西上。
软的。
他摸到，是尸体。
很多尸体。
顾北的心凉了。
“陈默，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黑暗中，传来陈默的声音。
“我只是在完成师父的遗愿。”他说，“复活上古邪神。”
顾北的脑子炸了。
邪神？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这些普通人，永远不懂。”
顾北站起来。
脚下是尸山。
他握紧小剑。
“我会阻止你。”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陈默说，“因为，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顾北一愣。
钥匙？
他摸口袋。
空的。
小剑不见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掉下来的时候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拿走了。”
顾北咬牙。
“你真阴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，你们可以死了。”
黑暗中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顾北知道，那是丧尸。
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