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腕的绿火没灭。
它顺着伤口往上爬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抓她手腕。
烫。
比坟地里的火还烫。
苏晚咬着牙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，“这火会传。”
“传就传。”李明说，“你他妈别死就行。”
苏晚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李明拽着她往回跑，“找张瘸子。”
跑到村口，张瘸子正蹲在石头上抽烟。
看见苏晚的手腕，烟掉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封印反噬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明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张瘸子站起来，“她不是被缠上，她是被选中了。”
“封印的东西，想借她的身体出来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他看着苏晚，眼神复杂。
“除非。”他说，“找到那个东西的本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村头老坟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不是地上的坟。”
“是地下的。”
“百年前，王家老祖宗埋的那口棺材。”
苏晚身子一抖。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她说，“但那地方，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因为。”苏晚看着他，“需要李家血脉的血。”
“你爷爷的血。”
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李明沉默。
然后他掏出那把刀。
在手上划了一道。
“我有。”
苏晚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就疯。”李明说，“总比你死强。”
张瘸子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天黑前得搞定。”
“不然。”他看着苏晚手腕上的绿火，“这火会烧穿她。”
三人往村头走。
坟地已经塌了，但绿火还在。
从一个裂缝里冒出来。
苏晚指着裂缝。
“下面。”
李明趴下往里看。
黑。
深。
像一张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然后跳下去。
落地时脚麻了。
四周全是绿火。
中间是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具干尸。
干尸手里攥着一块玉佩。
刻着“守”。
李明愣住了。
那玉佩，跟他爷爷留给他的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到底是谁的坟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干尸动了。
它坐起来。
绿火从它眼睛里冒出来。
“李家小子。”干尸开口了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李明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？”干尸笑了，“我是你太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