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那干尸。
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太爷爷早死了。”
干尸笑了一声。
绿火从它眼眶里往外冒。
“死？”它说，“我压根没活过。”
李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被造出来的。”干尸站起来，骨头嘎嘎响，“你爷爷用王家老祖宗的怨魂，加上李家血脉，炼出来的看门狗。”
“看守封印。”
李明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太爷爷呢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干尸说，“百年前村斗就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怕你撑不住，才造了我。”
“让我冒充你太爷爷，给你留点念想。”
李明沉默。
然后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搞毛啊，连祖宗都是假的。”
苏晚在上面喊：“李明！下面怎样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李明回，“我太爷爷是假货。”
“什么？”
干尸打断他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它伸出手，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封印快破了。”
“我得用玉佩和你的血，加固封印。”
李明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又看看干尸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？”
干尸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留的信里，最后一行字是什么？”
李明一愣。
他回想。
信的最后一行，字迹很淡。
“宁可不信鬼，也别信人。”
干尸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鬼。”
李明没动。
“你信我？”干尸问。
“不信。”李明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割破手指，血滴在玉佩上。
玉佩发光。
干尸接过玉佩，按在胸口。
绿火猛地收缩。
全部钻进它身体里。
坟地安静了。
干尸倒在地上，碎成粉末。
李明爬出裂缝。
苏晚和张瘸子看着他。
“完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完了。”李明说。
但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咚——
张瘸子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封印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封印在县城。”
“那口钟。”
“是镇压的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那我们刚才在干嘛？”
“在帮倒忙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太爷爷——不，那个干尸，是在骗你解开封印。”
“真正的封印是那口钟。”
“现在钟响了。”
“说明封印破了。”
李明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已经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又被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