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？
保险箱在霍言深手里？
我姐说，他整容成他儿子。
为了拿到录音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我信了。
因为我见过他儿子。
那孩子，长得跟霍言深一模一样。
我走出看守所。
外面下着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言深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看守所。”我说，“刚见过我姐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保险箱在你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。
他笑了。
“她终于肯说了？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整容成你儿子，就是为了拿录音。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但录音，我必须拿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场火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放的。是我爸。但他已经死了。我不能让他背黑锅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你会帮我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密码是190810。”我说，“你打开保险箱，拿到录音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真相大白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你姐放火，我爸顶罪。林溪她爸是被你姐害死的。林溪想报仇，所以设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火灾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放火。我是去救人的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林溪她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救到。火太大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保险箱就在书房。密码190810，我试过了。打不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姐说密码是对的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保险箱不是我的。是老K的。老K把保险箱放在我这里，但密码他不知道。你姐知道，但她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让你拿到录音。然后，她就能脱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一切都是她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嫁给我。包括林溪。包括老K。所有人，都是她的棋子。”
我蹲下来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来老宅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打开保险箱。然后，你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拿到录音后。”他说，“不要交给你姐。交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会毁掉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拦了一辆车。
到了老宅。
霍言深站在门口。
他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书房。
保险箱在书柜后面。
他输入密码。
190810。
咔嗒一声。
保险箱开了。
里面有一卷磁带。
还有一封信。
他拿出磁带。
放进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是我姐的声音。
“那场火，是我放的。林溪她爸逼我。我没办法。霍言深他爸替我顶罪。他答应过我，不会说出去。”
“但林溪她爸死了。”
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害死了他。”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我姐说，“我只是想吓吓他。没想到火那么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首？”
“因为霍言深他爸答应我。”她说，“他会保护我。只要我嫁给他儿子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站在那里。
浑身发抖。
霍言深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姐她，真的放火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是故意的。她只是被逼急了。”
“那林溪呢？”我说，“她为什么非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以为你知道真相。她以为你和你姐是一伙的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老宅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是林溪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林溪？”我说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我烧不死。你等着。我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雨中。
浑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