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。
林溪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“活着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烧不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抖。
不是吧。
她居然还活着。
我往家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溪没死。
那她肯定会再来找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霍言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路上。”我说。
“林溪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我说。
“她打给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林溪她爸的死，还有别的隐情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姐放火那天，仓库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溪她妈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妈？”我说，“她妈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妈没死。那天也在仓库里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他说，“火灾之后就没出现过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林溪以为是我姐害死了她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妈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见过她。”
我深呼吸。
雨打在脸上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哪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我在现场。”他说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去了仓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看到你姐在哭。”他说，“她蹲在门口。浑身是血。”
“血？”我说，“她受伤了？”
“不是她的血。”他说，“是林溪她爸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墙蹲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？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现在受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霍言深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回到家。
小念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阿姨。”她说，“你淋湿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洗澡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哭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是雨水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霍言深的话。
他也在现场。
他看到了我姐。
浑身是血。
那林溪她妈呢？
她在哪？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你姐到底做了什么吗？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”
是林溪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发抖。
去。
还是不去？
小念从浴室出来。
“阿姨。”她说，“我饿了。”
“我去做饭。”我说。
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厨房里。
我切菜。
刀差点切到手。
离谱。
这日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报警。否则你永远见不到你姐。”
我放下刀。
深呼吸。
行。
我去。
吃完饭。
哄小念睡觉。
她拉着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她说，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
“那妈妈呢？”她说，“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。
她闭上眼睛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她。
手机亮了。
霍言深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别去见她。危险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那家废弃的工厂。
林溪站在门口。
脸上有烧伤的痕迹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束光。
“你姐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查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放火那天。”她说，“我妈也在仓库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没告诉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还活着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林溪说，“她逃出来了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被人藏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霍言深他爸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想保护你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妈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姐放火。”她说，“是霍言深他爸指使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姐只是执行者。他爸才是主谋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要顶罪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你姐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他贪污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姐藏起来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林溪她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被我爸藏起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为了威胁你姐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？”我说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她说，“找到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你姐信任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工厂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霍言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刚见完林溪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我说，“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现在不在国内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在找他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老K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我这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姐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完整的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我说。
“不要钱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林溪她妈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霍言深他爸手里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她爸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林溪她爸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一个死人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阳光下。
浑身冰凉。
这世界。
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