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后院的时候，柳如烟正躺在地上哭。
脖子上一道红印。
看着挺吓人。
但我知道，那是假的。
她要是真想死，不会挑这种时候。
继母站在旁边，一脸心疼。
“怀瑾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我笑了。
“我干的？”
“不是你逼的，如烟会寻死？”
“母亲，您这话说的。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“表妹自己上吊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柳如烟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表姐，我知道你恨我……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？”
“不能让人毁我名声！”
我挑眉。
“我让人毁你名声？”
“你派人在外面乱说，说我勾引顾家三郎……”
“哦？”我蹲下身，盯着她，“那你勾没勾引？”
柳如烟脸色一白。
继母急了。
“沈怀瑾！你还有没有规矩！”
“规矩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母亲，您教我的规矩，就是让表妹半夜上吊，然后赖在我头上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别演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柳如烟。
“表妹，你真要闹，我奉陪。但你确定，你扛得住？”
柳如烟眼神闪了闪。
继母拉着她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但她们都停了。
“母亲，明天铺子的事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
继母脸色铁青。
“沈怀瑾，你别太得意。”
“我得意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拿回我娘留给我的东西。这不过分吧？”
继母没说话。
拉着柳如烟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小翠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表小姐她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啊？”
“她脖子上那道印，是胭脂调的。”
小翠瞪大了眼。
“真有你的，大小姐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回到房间，我坐在床上。
心里有点乱。
柳如烟这招太蠢了。
但继母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她在憋大招。
我得防着。
正想着，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警觉地看过去。
没人。
但窗台上多了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顾时安的字。
“听说后院闹了，你没事吧？”
我笑了。
这人消息真灵通。
提笔回他。
“没事。假的。”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你早点睡。”
信送出去后，我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明天，继母会怎么出招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管她怎么出，我都能接。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输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梦里，前世的我跪在祠堂里。
继母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认不认？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证据都在，你还嘴硬？”
我抬头。
看见继母身后的柳如烟。
她在笑。
我猛地醒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
小翠推门进来。
“大小姐，夫人派人来了。”
“说让您去前厅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铺子那边出事了。”
我一愣。
这么快？
看来继母等不及了。
也好。
我起床洗漱。
换好衣服。
深吸一口气。
走吧。
看她还玩什么花样。
走到前厅，继母坐在主位上。
旁边坐着几个族老。
还有那个掌柜。
我爹也在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怀瑾，你来了。”
“爹。”
“你母亲说，你抢铺子，还逼得如烟上吊？”
我笑了。
“爹，您信吗？”
沈老爷沉默。
继母开口了。
“老爷，我有证据。”
她拿出几张纸。
“这是如烟写的血书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沈怀瑾如何逼她，如何让人毁她名声。”
我挑眉。
血书？
真有你的。
我看向我爹。
“爹，我能看看吗？”
沈老爷点头。
我接过纸。
扫了一眼。
字写得挺工整。
但血颜色不对。
我闻了闻。
“母亲，这血是鸡血吧？”
继母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把纸举起来，“诸位族老，你们闻闻。”
“人血和鸡血，味道不一样。”
族老们面面相觑。
我爹皱眉。
“够了。”
继母站起来。
“沈怀瑾，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？”
“母亲，是您在闹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她转头看我爹，“老爷，您要是不管，我就回娘家！”
我爹脸色更难看了。
我笑了。
“母亲，您回娘家？”
“好啊。”
“正好，我让人把您这些年克扣的月银，还有铺子的账目，一并送去给外祖父看看。”
继母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账册，“您说这个？”
继母脸色惨白。
我爹接过账册，翻了翻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老爷，我……”
“母亲，您别急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还有呢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您陪嫁庄子的账目。”
“您猜怎么着？”
“亏空了三万两。”
继母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。
我爹拍桌子。
“三万两？！”
“老爷，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？”我爹把账册扔在她面前，“白纸黑字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继母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痛快。
但更多的是冷。
前世，她也是这么对我的。
现在，轮到她了。
“爹，这事您看着办吧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前厅，阳光照在脸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舒服。
小翠跟上来。
“大小姐，您真厉害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啊？”
“继母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”
“她还有后招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表小姐……表小姐她真的上吊了！”
我一愣。
这次是真的？
卧槽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这出戏，还没演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