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柳如烟院子时,她已经被救下来了。
脖子上一道红痕,人昏迷着。
继母跪在旁边哭。
“如烟,你怎么这么傻!”
我爹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丫鬟哭着说:“表小姐……她留了遗书。”
遗书?
我接过信纸,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的是:姑母待我如亲生,我无以为报。今日之事,全是我的错,与姑母无关。愿以死明志。
我真服了。
这哪是遗书,分明是栽赃。
“怀瑾,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继母突然指着我,“要不是你逼她,她能上吊吗?”
我冷笑。
“我逼她?”
“您说反了吧?”
“是她先设计我的。”
“在宴会上想毁我名声。”
“现在倒打一耙?”
我爹皱眉。
“怀瑾,这事……”
“爹,您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这遗书是她写的吗?”
“还是被人逼着写的?”
我盯着继母。
“母亲,您说呢?”
继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巧。”
“我刚揭穿您亏空三万两,表妹就上吊了。”
“这时间点,卡得真好。”
我爹沉默。
他看着继母。
“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继母哭得更凶了。
“老爷,您不信我?”
“我跟您二十多年,我是什么人您不清楚吗?”
“怀瑾她恨我,她恨不得我死!”
“可她不能拿如烟的命开玩笑啊!”
我笑了。
“您真会演戏。”
“可惜,我不吃这一套。”
我转头看向丫鬟。
“谁第一个发现表小姐的?”
一个丫鬟站出来。
“是奴婢。”
“你发现的时候,房间什么样?”
“门是锁着的,奴婢叫了半天没人应,才撞开门。”
“表小姐就挂在梁上。”
“地上有凳子。”
“还有这封信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她上吊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丫鬟想了想。
“表小姐下午回来,就一直哭。”
“晚饭也没吃。”
“奴婢劝她,她说没事。”
“后来就……”
我看向继母。
“母亲,您下午见过表妹吗?”
继母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没见过。”
“那您下午在哪儿?”
“我在自己院里。”
“有人证吗?”
继母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怀瑾,你是在怀疑我?”
“我只是问清楚。”
“毕竟,表妹上吊这事,太突然了。”
“她下午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?”
“除非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有人逼她。”
继母跳起来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什么时候逼她了?”
“她是我侄女,我能害她吗?”
“行了。”我爹打断她,“都少说两句。”
“先把如烟治好再说。”
“这事,以后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爹说得对。”
“不过,母亲。”
“您最好祈祷表妹没事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您这亏空的事,可就不止三万两了。”
继母瞪着我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子,小翠小声说:“大小姐,表小姐真是自己上吊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事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继母她……”
“她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我们得小心。”
小翠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柳如烟上吊,到底是真是假?
如果是假的,那继母想干什么?
如果是真的……
那她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?
我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大小姐,有信。”
我打开窗,接过信。
是顾时安的字迹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小心你继母,她还有牌没出。
我笑了。
这家伙,消息真灵通。
我把信收好,躺回床上。
继母还有牌没出?
她还能出什么牌?
我闭上眼睛。
管她呢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反正,我不会再让她得逞。
第二天一早,丫鬟来报。
“大小姐,表小姐醒了。”
“她说要见您。”
我一愣。
见我?
她找我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