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柳如烟房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小翠小声说：“大小姐，要不……别进去了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我推开门。
屋里光线很暗，窗帘拉着。柳如烟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脖子上那道勒痕紫红紫红的，看着真吓人。
她看见我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表姐……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坐到床边椅子上，没说话。
她哭了一会儿，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表姐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啊？”
我一愣。
搞毛啊？
“那封遗书……是姨母逼我写的。”柳如烟抽抽搭搭地说，“她说只要我上吊，就能把表姐你扳倒，她就能拿回管家权。我……我没想到真会闹成这样。”
“你傻啊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万一没人发现，你就真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低下头，“可姨母说，她会派人来救我的。她保证过。”
“她保证？”
我冷笑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昨晚出事之后，她来看过我一次，然后就……”柳如烟咬唇，“就没再来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她用完你了，当然不会再管你。”
柳如烟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表姐，我知道错了。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？”
我转身看她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？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柳家？”
“嗯。”柳如烟点头，“我不想再待在沈府了。姨母她……她太可怕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柳如烟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你昨晚的事，原原本本告诉我爹。”
“啊？”柳如烟脸色一变，“那……那姨母会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怕她，就不怕死？”
柳如烟低下头，半天不说话。
“行。”
她终于点头。
“我说。”
……
下午，我带着柳如烟去见父亲。
她把事情说了一遍，父亲脸色铁青。
“这个毒妇！”
父亲拍桌子。
“来人，把夫人叫来！”
继母来了，看见柳如烟在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如烟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表妹已经把实情说了。”
“你逼她写遗书，逼她上吊，就为了陷害我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继母大喊，“如烟，你别乱说！”
“我没有乱说。”柳如烟声音发抖，“姨母，你……你明明答应过会救我的。”
继母脸色惨白。
“爹。”
我看着父亲。
“您看这事，怎么处理？”
父亲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把夫人禁足。”
“后续的事，我再查。”
“是。”
我点头。
继母被带走了，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她。
晚上，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小翠端来茶。
“大小姐，您真相信表小姐？”
“信一半吧。”
“一半？”
“她说的应该是真的，但未必是全部。”
“那您还帮她？”
“帮她，也是为了帮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继母被禁足，我就有时间布局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小翠犹豫了一下，“万一表小姐又反水呢？”
“反水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她要是再反水，我就让她这辈子都回不了柳家。”
小翠点头。
“大小姐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我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突然，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，顾公子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
顾时安？
他来干什么？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顾时安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“听说你今天大获全胜，给你带了点心。”
“就这点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笑得痞痞的。
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，点心放下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这么无情？”
顾时安假装受伤。
“我好歹也是来给你送消息的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你继母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顾时安！”
“好好好，我说。”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继母，跟京城的某个大人物有来往。”
“大人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具体是谁，我还没查出来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皱眉。
继母背后还有人？
这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顾时安站起来。
“点心记得吃。”
“对了，下次别一个人去见柳如烟。”
“万一她真动手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送他出门。
回到屋里，打开食盒。
是桂花糕。
我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但心里，却越来越沉。
继母背后的人……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