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屏幕。
那张脸在笑。
惨白。
像泡了很久的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张也凑过来看。
“是他。”老张说。
“王磊。”
“三年前死的那个。”
陆瑶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记得他。”
“他当时就坐在我旁边。”
“那天他最后一个离开。”
“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他是被游戏杀的？”
“还是被人杀的？”
老张没回答。
屏幕上的王磊开口了。
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沙哑。
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是人是鬼？”
王磊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是什么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又亮了。
游戏界面重新出现。
但不一样了。
副本名字变了。
“深渊·复仇”。
存活率：0%。
倒计时：17小时58分。
老张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没得选了。”
沈逸看向陆瑶。
陆瑶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这次我不会再死了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点击进入。
画面切换。
他们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办公楼里。
走廊很长。
灯一闪一闪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那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能不能换个场景？”
老张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沈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衬衫。
身上全是血。
那个人慢慢转过身。
是王磊。
但脸烂了一半。
露出骨头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。
“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陆瑶尖叫。
沈逸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王磊歪着头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们三个。”
“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选吧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老张看着他。
陆瑶看着他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老张说。
“他在挑拨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们试试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一起活着出去。”
他突然消失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个。
还有地上的血。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张没说话。
他盯着走廊尽头。
“那里有光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出口。”
沈逸看过去。
确实有光。
但很暗。
像随时会熄灭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别管那个疯子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很沉。
突然。
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。
沈逸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他耳边。
“你选谁？”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陆瑶在发抖。
“沈逸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我害怕。”
沈逸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灯又亮了。
但老张不见了。
“老张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俩。
还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逸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们往光的方向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追。
沈逸不敢回头。
他拉着陆瑶。
拼命跑。
终于。
他们跑到一扇门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亮的。
沈逸冲进去。
然后愣住了。
房间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那个人慢慢转过头。
是林雪。
活着的林雪。
她看着沈逸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瑶在他身边。
但林雪也在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林雪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沈逸看向陆瑶。
陆瑶脸色惨白。
“她不是我。”陆瑶说。
“她是假的。”
林雪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一张照片。
是沈逸和林雪的合照。
三年前的。
沈逸记得这张照片。
他拍的。
林雪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林雪走近。
“因为我是真的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陆瑶后退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喊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沈逸脑子快炸了。
两个林雪。
一个说是真的。
一个说是假的。
他该信谁？
林雪走到他面前。
伸手摸他的脸。
手是冰的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“离开这个游戏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又看看陆瑶。
陆瑶在哭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“求你了。”
沈逸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林雪的脸变了。
变得狰狞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她说。
房间突然黑了。
沈逸听到陆瑶的尖叫。
还有笑声。
王磊的笑声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该做选择了。”
“谁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