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“谁死？”
沈逸睁开眼。
四周还是黑的。
他伸手摸到陆瑶的手。
凉的。
“陆瑶？”
“嗯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怕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在这。”
林雪不见了。
王磊也没现身。
只有黑暗。
沈逸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。
信号满格。
但没网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游戏。”
陆瑶靠过来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逸看着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也得信我。”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“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陆瑶点头。
突然。
前方亮起一道光。
门。
一扇门。
沈逸拉着陆瑶走过去。
门上有字。
“选择门”。
下面有两行小字。
“左：真相。”
“右：活着。”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沈逸有点烦。
“这游戏真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每次都让人选。”
陆瑶没说话。
她盯着门。
“选哪个？”她问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陆瑶拉住他。
“活着呢？”
“活着有什么用。”沈逸说。
“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活着也是假的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办公室。
林雪的办公室。
三年前的。
桌上摆着照片。
沈逸和林雪的。
墙上挂着日历。
日期停在三年前那天。
电脑开着。
屏幕上是游戏代码。
沈逸走过去。
代码里有注释。
“bug修复失败。”
“林雪被困。”
“王磊死了。”
“老张跑了。”
沈逸往下翻。
最后一行。
“陆瑶写的bug。”
陆瑶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写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那是谁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醒来就在游戏里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继续看代码。
突然。
电脑黑了。
屏幕变成一张脸。
王磊的脸。
“选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相会让你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就死。”他说。
“总比活着糊涂好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切换。
一段视频。
三年前的。
林雪在写代码。
陆瑶走进来。
两人吵架。
“你为什么要改我的代码？”林雪喊。
“因为你不该活。”陆瑶说。
沈逸愣住了。
他回头看陆瑶。
陆瑶在哭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视频继续。
陆瑶推了林雪。
林雪摔倒。
头撞到桌角。
血。
很多血。
陆瑶跑了。
沈逸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陆瑶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的她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陆瑶低下头。
“是……”
突然。
门关了。
黑暗又来了。
王磊的声音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谁死？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谁都不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出去。”
王磊笑了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有人死。”
沈逸看着陆瑶。
陆瑶看着他。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就能活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陆瑶笑了。
苦笑。
“没别的办法了。”她说。
“沈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突然冲出去。
沈逸没拉住。
陆瑶撞到墙上。
血。
很多血。
她倒在地上。
“陆瑶！”
沈逸跑过去。
陆瑶睁开眼。
“我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就能活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我真的是林雪。”
她闭上眼。
不动了。
沈逸跪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王磊的声音。
“选择完成。”
“你活。”
沈逸抬头。
四周开始亮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公司地上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游戏界面。
陆瑶的头像灰了。
沈逸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消息。
“沈逸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游戏里。”
“救我。”
——陆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