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震。
面前的老张举着刀，电话里的老张在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我盯着面前这个人。
他脸上有血，眼神狠，不像装的。
可电话里的声音，也是老张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出来。
面前的老张笑了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他才是王磊变的。”
电话里立刻接上：“放屁！他才是假的！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都闭嘴！”
两个老张同时沉默。
影子里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。
我感觉到什么。
“你们都说自己是真老张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就说点只有真老张知道的事。”
面前的老张先开口：“三年前，林雪死的那天晚上，你打电话给我，说她在公司加班没回来。”
电话里的老张说：“那晚你打给我时，我刚到家，你让我去公司找她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都对。
“接着说。”
面前的老张：“我到公司时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电话里的老张：“我到公司时，她还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电话里的老张声音发抖：“我到的时候，林雪还有呼吸。”
“但有人掐死了她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面前的老张冷笑：“你编。”
“我才是第一个到现场的。”
“我看到她时，她已经凉了。”
我盯着面前的老张。
他眼神没躲。
电话里的老张突然喊：“沈逸！你看他影子！”
我低头。
面前的老张，影子不对劲。
他的影子在动。
自己动。
我后退三步。
“妈的。”
面前的老张低头看影子，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影子突然站起来。
像个人形。
从地上爬起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影子说。
“他是王磊。”
面前的老张脸扭曲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影子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三个老张。
一个在面前。
一个在电话里。
一个在影子里。
谁是真的？
或者……
全都是假的？
手机突然黑屏。
电话断了。
面前的老张开始抽搐。
他的脸在变。
变成王磊的脸。
“操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呢。”
我冲进走廊。
尽头是电梯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瑶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
“快进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她是真的吗？
电梯里的灯一闪一闪。
她身后。
镜子里。
映出另一个人的脸。
林雪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