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。
天台上就我们仨。
林雪站在栏杆边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被风吹得乱飘。
我盯着她看。
三年了。
这张脸我做梦都梦到过。
“你真是林雪？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她抬起手，月光穿过她的手掌，能看到后面的栏杆。
“我是代码。”
“和陆瑶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林雪叹了口气。
“陆瑶是你写的bug，我是王磊写的。”
“他把我困在游戏里，改了我的记忆，让我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“直到你进深渊副本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现在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彻底杀掉我。”
“这样王磊就没办法再用我威胁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林雪走近我，手摸上我的脸。
凉的。
像冰一样。
“沈逸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我，只是王磊的工具。”
“他让我笑我就笑，让我哭我就哭。”
“让我杀你我也得杀你。”
她的手指掐进我皮肤里。
疼。
但我没躲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三年前我没能保护你。”
“三年后你让我亲手杀你？”
“这他妈不是人干的事。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比你更痛苦？”
“每天醒来，都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慢慢透明。”
“慢慢消失。”
“慢慢变成怪物。”
她松开手，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王磊在我身体里种了东西。”
“再过几天，我就会彻底变成他的傀儡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杀了陆瑶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就先杀了他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在哪？”
林雪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张。”
“那个真的老张。”
“他被王磊附身前，留了一样东西给我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王磊的原始代码。”
“只要破解了，就能找到他的核心位置。”
我接过U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...”
林雪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然后你就能杀了我。”
“彻底杀了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更大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陆瑶的声音。
“操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“沈逸！”
林雪在后面喊。
“记住我说的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