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后面追。
林雪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——“别心软。”
操。
我现在心软个屁。
陆瑶的尖叫是从地下室传来的。
我推开门，一股血腥味扑过来。
地下室很暗，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陆瑶被绑在椅子上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老张。
不对。
是那个被王磊附身的老张。
他转过头看我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沈逸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正想让你看场好戏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。
林雪给我的那个。
我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？”
老张把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。
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是林雪。
她在写代码。
很认真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沈逸，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，应该说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，我发现了游戏的秘密。”
“那个bug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故意写的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王磊死。”
什么？
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分手后他威胁我，说要把我的一些照片发到网上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所以我在游戏里埋了个bug。”
“想让他玩的时候出意外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那个bug会吃掉所有人。”
“王磊死了。”
“陈默也死了。”
“我自己也被拖进去了。”
“陆瑶是我用代码写的分身。”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bug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。”
“其实她才是凶手。”
视频结束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陆瑶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逸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老张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林雪。”
“死了还要拉这么多人垫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然后我看着陆瑶。
“你搞毛啊，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陆瑶摇头。
“我记忆是空白的。”
“直到刚才看到视频。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我是林雪写的bug。”
“我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她哭得很厉害。
我走过去，解开绳子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老张鼓掌。
“好一对苦命鸳鸯。”
“可惜没用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就在这个U盘里。”
“只要我格式化，他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但林雪也会消失。”
“陆瑶也会消失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你死。”
然后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