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上去。
老张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摔在地上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老张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陆瑶扶我起来。
我看着她，喘着气。
“搞毛啊，这家伙练过？”
“以前是散打教练。”老张晃了晃U盘，“现在，选吧。”
“格式化，王磊消失，林雪消失，陆瑶消失。”
“或者，留着U盘，王磊随时能出来搞事。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U盘给我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老张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天真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一旦激活，谁也控制不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我在这里守了三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他举起U盘，准备往电脑上插。
“等等！”陆瑶喊住他，“你格式化之前，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老张停下手。
“说。”
“王磊的本体，不是只有U盘里有。”
“游戏服务器里还有备份。”
“你格式化这个，他照样能从服务器复活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写的bug，我当然确定。”
陆瑶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逸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写bug的时候，留了后门。”
“我以为能控制住。”
“结果失控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两个，都是藏东西的高手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瑶说：“进游戏。”
“把服务器里的备份删掉。”
“然后格式化U盘。”
“王磊就彻底死了。”
老张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服务器早就停运了。”
“根本连不上。”
陆瑶笑了，笑得很苦涩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我本身就是代码。”
“我可以反向接入服务器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而且，期间不能被打扰。”
老张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值得吗？”
“你可能会消失。”
陆瑶握住我的手。
“值得。”
“只要能救沈逸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肯定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陆瑶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，走向地下室角落的电脑。
“老张，帮我看着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打扰我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。
我站在原地，拳头握得发白。
陆瑶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屏幕上，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确定能行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做？”
“因为不做，你也会死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沈逸，如果我真的消失了。”
“你帮我照顾好林雪的爸妈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死了。”
“一直以为我在国外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回来。”
“不然我照顾不好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勉强。
“尽量。”
然后她转回去，继续敲代码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只有键盘的声音。
突然，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个对话框弹出来。
“连接成功。”
陆瑶松了口气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服务器里的备份。”
她点开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“王磊_本体.exe”
她正准备删除。
电脑突然黑屏。
然后，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让你们这么容易得手吗？”
是王磊的字迹。
陆瑶脸色煞白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