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太太屋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刚才那句话砸过来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太子，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太太没答，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把锈刀。
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她点头，眼神沉得像潭死水。
“他死前说过一句话——小心太子身边的人。”
“身边的人？”我脑子转得飞快，“顾瑾瑜身边有谁？太监？侍卫？幕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把刀递给我，“你爹没说完就咽气了。”
我接过刀，刀刃冰凉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线索？
“祖母，您逗我呢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学我语气，“我活了六十年，会拿这事开玩笑？”
我攥紧刀柄。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你以前不信我。”她叹气，“现在你信了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前世我谁都不信，只信沈念柔那个贱人。
“那赵婉儿呢？”我问，“她跟太子身边的人有没有关系？”
“有。”老太太压低声音，“赵婉儿进京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府的总管，李德全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李德全？那个整天笑眯眯、看着人畜无害的老太监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派去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，这局棋越来越大了。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我又问一遍。
“因为你现在才问。”她怼回来。
我苦笑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老太太瞪我，“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收拾。”
“可您是我祖母啊。”
“祖母怎么了？”她哼一声，“祖母就得给你擦屁股？”
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这人真是我亲祖母？
“行了，别杵这儿了。”她挥手，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哦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她又叫住我。
“念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爹就你一个闺女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走出老太太屋里，风刮得脸上生疼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锈刀。
这把刀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我爹当年，又看见了什么？
抬头看天，乌云压得低低的。
顾瑾瑜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李德全，你又是什么角色？
我攥紧刀柄，往自己院子走。
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老太太怎么会知道李德全见过赵婉儿？
她派去的人？
她一个深宅老太太，哪来的人手？
我转身往回跑。
推开门，屋里空空的。
老太太不见了。
桌上留着一张纸条。
“别找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