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太太院门时，天还没亮透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丫鬟们跪了一地，老太太坐在正厅，脸色铁青。
“跪下。”
我没跪。
“祖母，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跪下！”
她拍桌子。
我站着。
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太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？那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
“找太子。”
“找太子？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，半夜翻墙去找太子？！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你知道外头怎么传的吗？说你不知廉耻，说你勾引太子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怎样？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她站起来，指着我。
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？”
我笑了。
“祖母，您要什么交代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您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算计。”
“谁算计你了？”
“赵婉儿。”
“赵婉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一个庶女，能算计你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庶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北境细作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太子手里。”
“太子？”
“对。他让我明天去寿宴，配合他揭发她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。
她坐下来，端起茶杯，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太子为什么选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相信我。”
“相信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是个姑娘。”
“姑娘怎么了？”
“姑娘就该……”
“就该什么？就该在家绣花？就该被人害死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祖母，我不想再死了。”
“死？”
“对。上一世，我就是被她们害死的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重生了。”
“重生？”
“对。上一世，我嫁给了沈家那个庶子，被他跟赵婉儿联手害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。
“这是太子给我的。”
“太子？”
“对。他说，让我拿着防身。”
老太太盯着匕首。
“你……你跟他……”
“我跟他没什么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她沉默了。
半晌，她开口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也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今天来，就是想告诉您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寿宴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祖母，您拦不住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变得不像我孙女了。”
“那像什么？”
“像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倔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您同意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祖母？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但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祖父留给我的。关键时刻，能保命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“谢谢祖母。”
“别谢我。谢你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院子。
太阳出来了。
真刺眼。
我握着玉佩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可下一秒，青萝冲过来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婉儿……赵婉儿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……她昨晚被人杀了。”
我愣住。
谁杀的？
太子？
不可能。
他说要明天才动手。
那……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