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那把刀,翻来覆去地看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沈记”。
我爹的字。
可我爹的刀,怎么会出现在柴房?
“你确定这是你爹的?”顾瑾瑜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李德全的死……”
“跟我爹有关?”我打断他,“不可能。我爹死了三年了。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妈的,脑子快炸了。
老太太跑了,李德全死了,刀是我爹的。
然后赵婉儿说太后寿宴提前。
你逗我呢?
“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这把刀?”顾瑾瑜说。
“谁?”
“赵婉儿。”
“她怎么拿到我爹的刀?”
“也许……是你娘给的。”
我愣住。
我娘?
她跟赵婉儿有来往?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娘恨赵家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不确定。
我什么都不确定。
“明天我去查。”顾瑾瑜说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娘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攥紧刀,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我一眼,没再劝。
卧槽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我坐下来,把刀放在桌上。
“你说,这把刀到底是谁的?”
“你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的意思是,谁把它放在柴房?”
“赵婉儿?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嫁祸给你。”
“嫁祸给我什么?”
“杀李德全。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别人不知道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老太太呢?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为什么跑?”
“怕被牵连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你查她,她心虚。”
“可她是老太太。”
“老太太也会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怕什么?”
“怕不怕我?”
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拿着刀。”
我也笑了。
笑完,心里更乱。
“后天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照旧。”
“照旧?”
“对。去寿宴。”
“然后?”
“见招拆招。”
“万一拆不了呢?”
“那就死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认真。”
“怎么认真?”
“明天去找我娘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去了,她更不会说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收起刀。
“这把刀,我先拿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嗯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,靠着门板。
活着回来?
呵。
我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。
窗外有风。
我握着刀,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