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瑾瑜往外走,脚步发飘。
李德全死了。
老太太跑了。
这把刀,是我爹的。
我攥紧刀柄,掌心全是汗。
“你慢点。”顾瑾瑜回头看我。
我没理他。
到了李德全家,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顾瑾瑜的侍卫开路,我们挤进去。
李德全吊在房梁上,脸发紫,舌头伸出来。
我别过脸。
“谁发现的?”顾瑾瑜问。
“他媳妇。刚才回家,看见人吊着,就喊了。”
“他媳妇呢?”
“在里屋哭。”
顾瑾瑜走到尸体前,仔细看。
我跟着过去。
“你看这。”他指着李德全的脖子。
勒痕有两道。
一道深的,一道浅的。
“先勒死,再挂上去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是谋杀?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看四周。
“屋里翻过吗?”
“翻过了,什么都没少。”侍卫说。
“什么都没少?”
“对,银子都在。”
顾瑾瑜皱眉。
“不是劫财。”
“那是灭口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谁灭的口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老太太为什么跑?
她跑之前,给我这把刀。
然后李德全就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?”顾瑾瑜愣住。
“老太太给我凶器,然后证人死了。她到底想干嘛?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踢了一脚地上的土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,老太太是不是在帮我?”
“帮?”
“对。她给我刀,让我知道真相。然后杀了李德全,灭口?”
“灭谁的口?”
“灭她自己的口?”
顾瑾瑜摇头。
“不合理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合理?”
他沉默。
“殿下。”侍卫又跑过来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赵小姐来了。”
我猛地转头。
赵婉儿?
她来干嘛?
“在哪?”顾瑾瑜问。
“在外面,说要见殿下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赵婉儿走进来,穿着素衣,脸色苍白。
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沈姐姐也在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顾瑾瑜问。
“听说李大人死了,我来看看。”她顿了顿,“毕竟,他是我爹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爹的人?”
“对。李德全以前是我爹的账房先生。”
“你爹的账房先生?”
“怎么,你不知道?”她笑得更深,“沈姐姐,你查案子,连这个都没查清楚?”
我手心发凉。
李德全是赵启明的人?
那老太太为什么有他的刀?
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说这个?”顾瑾瑜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赵婉儿走近,“我来告诉你,太后寿宴提前了。”
“提前?”
“对。后天。”
“后天?”
“嗯。太后说想早点见见你那位……”她看我一眼,“沈小姐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后天?
老太太跑了,李德全死了,刀在我手上。
然后寿宴提前?
这是巧合?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瑾瑜说。
赵婉儿转身,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沈姐姐,后天见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她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她太镇定了。李德全死了,她一点都不慌。”
“也许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看我的眼神。”我顿了顿,“像看死人。”
顾瑾瑜沉默。
“后天,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对。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。”
“那别让我一个人。”
他点头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刀。
这把刀,到底是谁的?
我爹的?
还是老太太的?
还是……赵启明的?
寿宴后天。
我只有一天时间。
一天,找出真相。
不然,死的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