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里的香，熏得人头晕。
沈棠跪在地上，膝盖硌得生疼。
太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，直直扎过来。
她知道了。她全都知道。
沈棠咬着下唇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否认？
没用。太后既然敢这么问，手里肯定有证据。
承认？
那她和萧衍的关系就坐实了，以后更麻烦。
不是吧，这开局也太离谱了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。
“回太后，摄政王确实来过。”
太后眼神一闪。
“哦？你不是说，没有私交吗？”
“臣妾不敢欺瞒太后。摄政王来，是为了先帝旧案。”
沈棠说得慢，每个字都掂量过。
“臣妾在冷宫时，无意中发现一些线索。摄政王得知后，便来询问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只是些零碎记录，还需查证。”
沈棠手心全是汗。
她赌太后对先帝旧案也有兴趣。
果然，太后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棠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太后端起茶盏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寿宴的事，你多上心。本宫累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沈棠行礼退出。
走出凤仪宫，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我真服了，这宫里处处是坑。
回到偏殿，小宫女迎上来。
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棠摆摆手，坐下喝了口茶。
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。
太后到底知道多少？
她和萧衍的交易，还能瞒多久？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娘娘，贵妃娘娘派人来了。”
沈棠皱眉。
又来？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一个宫女站在那儿，手里端着托盘。
“贵妃娘娘听说您出来了，特意送了些点心。”
沈棠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。
有毒吗？
她笑了笑。
“替我谢过贵妃娘娘。”
接过托盘，转身进屋。
小宫女小声说：“娘娘，这糕点……”
“先放着。”
沈棠把托盘搁在桌上。
她现在没心情管这些。
太后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萧衍那边，得尽快通个气。
可怎么联系？
这宫里，到处都是眼睛。
沈棠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晚上，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冷冷清清的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沈棠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棠松了口气。
转身时，却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。
她心跳加速。
打开纸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“安心。”
是萧衍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