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翠儿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。
“贵妃娘娘……今早被发现死在寝宫里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听说是……中毒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昨晚还活蹦乱跳的人，今天就没了？
搞毛啊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宫女。”翠儿声音发抖，“早上去送茶，就看见贵妃娘娘倒在床上，七窍流血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镇定。
冷静。
“太后那边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，太后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摄政王呢？”
“还没消息。”
沈棠下床，开始穿衣服。
翠儿急了：“娘娘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可……可您去了，会不会被人怀疑？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沈棠冷笑，“我昨晚被太后召见，半夜才回来，哪有时间下毒？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走。”
沈棠心里清楚，这趟必须去。
不去，反而显得心虚。
去了，至少能看看现场，找找线索。
再说，她可是废后，废后去查案，谁拦得住？
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萧衍。
他脸色阴沉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看贵妃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萧衍压低声音：“现场已经被封锁了，太后下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去查案的。”
沈棠盯着他：“查出来什么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让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萧衍叹了口气：“因为……你可能是下一个目标。”
沈棠心里一颤。
卧槽，真有你的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太后说有人要杀你，今早贵妃就死了。”萧衍看着她，“你觉得这是巧合？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最好待着别动。”
沈棠摇头：“不行，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我的理由。”
萧衍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终于松口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一起往贵妃寝宫走。
路上，沈棠问：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还没确定。”
“那个‘先帝的人’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贵妃？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贵妃知道太多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知道太多？
贵妃知道什么？
难道……跟先帝旧案有关？
她还想问，但已经到地方了。
寝宫门口，太监宫女跪了一地。
太后坐在里面，脸色铁青。
看到沈棠和萧衍一起进来，她眼神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萧衍拱手：“臣来查案。”
“哀家已经派人查了。”
“臣想亲自看看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，挥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沈棠跟着萧衍走进内室。
贵妃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黑，嘴角有血迹。
沈棠仔细看了看。
“中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“还不知道，太医正在验。”
沈棠环顾四周。
桌上摆着茶具，还有一盘没吃完的点心。
“昨晚谁来过？”
宫女跪着回答：“没……没人来过。”
“那这点心是谁送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贵妃娘娘自己让御膳房做的。”
沈棠拿起一块点心，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
但她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点心，还有谁吃过？”
“就……就贵妃娘娘一个人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没……没吃。”
沈棠看向萧衍。
他正蹲在床边，检查贵妃的枕头。
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萧衍抬头：“枕头下面有东西。”
他伸手一掏，拿出一块玉佩。
沈棠凑过去一看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先”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又是‘先帝的人’。
太后也看到了，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是先帝的玉佩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哀家认得，这是先帝生前最常戴的那块。”
沈棠脑子飞速转动。
先帝的玉佩，在贵妃枕头下。
是有人故意放的？
还是贵妃自己藏的？
“这东西，怎么会在这？”太后声音发抖。
沈棠没说话。
她心里有个猜测。
贵妃的死，跟这块玉佩有关。
而那个‘先帝的人’，就在宫里。
而且，离她很近。
“娘娘……”翠儿小声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您看那边。”
沈棠顺着翠儿的目光看过去。
窗台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她走过去，拿起信。
信封上没字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沈棠手一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萧衍捡起来，看了之后，脸色铁青。
“这是威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，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且，她已经被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