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跟着萧衍赶到停尸房。
门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贵妃的尸首真没了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萧衍问。
小太监哆嗦着：“就……就刚才，换班的兄弟说门没锁，进来一看就……”
沈棠蹲下来看地面。
有拖拽的痕迹。
不是一个人干的。
至少两个。
“太后知道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已经派人去报了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走到墙角，捡起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碎布料。
深蓝色的。
像是太监服。
“有人混进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站起来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宫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萧衍看她一眼。
“很多。”
“比你想的还多。”
沈棠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萧衍把布料收好。
“先从内务府查起。”
“所有昨晚值班的太监，一个一个问。”
沈棠点头。
然后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太后是凶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贵妃？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贵妃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先帝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贵妃在场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是证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一直不敢说。”
“直到你来了。”
沈棠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所以她中毒那次……”
“是太后想灭口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然后就换了个方法。”
萧衍的声音很冷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查，不是等于找死？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怕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棠翻了个白眼。
“但来都来了。”
“总不能等死。”
萧衍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是笑。
又不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先去内务府。”
两人刚走出停尸房。
迎面碰上一个人。
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。
“摄政王，皇后娘娘。”
“太后有请。”
沈棠和萧衍对视一眼。
这么快。
“什么事？”萧衍问。
掌事姑姑笑了笑。
“太后说，贵妃的尸首找到了。”
“就在御花园的井里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找到了？
怎么找到的？
谁找到的？
“太后还说。”
掌事姑姑顿了顿。
“请皇后娘娘一个人过去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太后的意思。”掌事姑姑语气不变。
沈棠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去。”
“沈棠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看向萧衍。
“她要是想杀我，不会这么麻烦。”
萧衍没说话。
但眼神很沉。
沈棠跟着掌事姑姑走了。
路上。
她一直在想。
太后到底想干什么？
到了寿康宫。
太后正坐在榻上喝茶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沈棠坐下。
没说话。
太后放下茶杯。
“哀家知道你心里有疑问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太后没回答。
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放在桌上。
沈棠看清后。
瞳孔一缩。
那是萧衍的玉佩。
“这……”
“哀家捡到的。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在贵妃的尸首旁边。”
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萧衍的玉佩？
怎么会……
“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？”
沈棠盯着那块玉佩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乱。
太后站起身。
“哀家累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脚步有点飘。
走出寿康宫。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她的心。
比刚才更乱了。
萧衍。
你到底。
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