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不是他的。
他盯着太后。
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信。
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这招。”
“太老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萧衍没理她。
他走进来。
每一步都踩出血印。
到我面前。
他伸手。
“信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直接撕了。
太后拍桌子。
“放肆！”
“这是证据！”
“证据？”
萧衍笑。
“您伪造的笔迹。”
“也算是证据？”
李太监往后退。
萧衍转头看他。
“李公公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李太监扑通跪下。
“王、王爷饶命！”
“是太后逼奴婢的！”
太后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站旁边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来得太突然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让她得逞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从你进偏殿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太后会拉拢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我让人盯着。”
“她找李太监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太后咬牙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萧衍转头看她。
“您不也派人盯着我？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又进来一个人。
我一看。
是贵妃的贴身宫女。
那个我以为死了的。
她跪下。
“太后。”
“贵妃娘娘临死前。”
“让奴婢告诉您。”
“她对不起您。”
太后脸色煞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宫女抬头。
“贵妃娘娘说。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
“她也有份。”
“但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是您逼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水越来越深。
太后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本宫没有！”
萧衍冷笑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以为杀了贵妃。”
“就没人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您错了。”
“先帝的人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太后跌坐回椅子上。
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但我不急。”
“我等您自己露馅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现在信我了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我点头。
“信了。”
萧衍伸手。
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太后在身后喊。
“你们站住！”
“来人！”
没人应。
萧衍回头。
“太后。”
“您的人。”
“已经被我换了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慢慢聊。”
他拉着我走出门。
夜风很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我知道。
这局。
她输了。
但我心里也清楚。
萧衍。
他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他转头看我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。
“我发誓。”
我信了。
但又不敢全信。
这深宫。
谁的话能全信？
风又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脱下外袍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冷宫。”
“冷宫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搬出来了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冷宫最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。
身后。
太后寝宫的灯。
一盏一盏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