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巷口。
背着包。
旧军装洗得发白。
顾大爷看着他。
没动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顾大爷问。
老王笑了笑。
“听说你要守铺子。”他说。
“来帮忙。”
沈远航看小玲。
小玲摇头。
不认识。
顾大爷走过去。
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
“四十年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老王笑出声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哪敢死。”
沈远航愣住。
四十年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你们认识四十年？”
顾大爷转头。
“他是我战友。”他说。
“当年一起当的兵。”
老王点头。
“退伍后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了南方。”
“他开了这铺子。”
沈远航看着老王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？”他问。
老王沉默。
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顾大爷。
顾大爷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。
两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站在营房前。
顾大爷的手在抖。
“你还留着。”他说。
老王点头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老婆当年。”他说。
“托我带给你的。”
顾大爷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她托你？”
老王点头。
“她让我退伍后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说等你老了再看。”
顾大爷看着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老顾：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顾大爷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远航看着。
心里堵得慌。
小玲在旁边。
也红了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远航说。
“这一等。”
“就是四十年。”
老王摇头。
“她等了他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“他守了她一辈子。”
顾大爷把照片揣进怀里。
擦了把脸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喝酒。”
老王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四个人。
往巷子里走。
沈远航回头。
铺子还在。
门还开着。
他突然想起。
主任说过。
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。
铺子还在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这一刻。
他觉得。
不重要。
巷子里。
灯亮起来。
顾大爷的铺子。
又活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