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顾岚手里的刀。
刀身反光。
和他捅死“自己”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没答。
印记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沈渡，他手里那把刀是钥匙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捅进你胸口，就能夺舍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顾岚笑了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复制品，她被困了二十年，早疯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顾岚说，“二十年前的你。”
沈渡脑子乱。
胸口印记发烫。
“别信他！”林小满喊，“他是复制品，他要你的身体出去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沈渡吼。
印记安静了。
顾岚往前一步。
“我要是想夺舍，刚才趁你晕的时候就能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何必等你醒？”
沈渡没动。
“那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顾岚说，“帮你找到本体。”
“本体在哪？”
“在你胸口。”
沈渡低头看印记。
它在跳。
像心脏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渡说，“一个说我是钥匙，一个说我是锁，现在又说本体在我胸口？”
顾岚没说话。
沈渡抬头。
“你是不是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岚说，“但你得信自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信自己，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顾岚收起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超市？”
“你捡玉佩的地方。”顾岚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沈渡犹豫。
印记又热了。
林小满没再说话。
“行。”沈渡说。
两人往外走。
仓库门开着。
外面是凌晨。
路灯亮着。
顾岚走在前面。
沈渡跟在后面。
他突然想——
如果顾岚说的是真的。
那林小满为什么骗他？
如果林小满说的是真的。
那顾岚为什么放他走？
他停下。
顾岚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渡问。
顾岚没答。
他指了指沈渡胸口。
“你自己问它。”
沈渡低头。
印记在发光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自己的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沈渡抬头。
顾岚不见了。
路灯下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但脚被什么抓住了。
低头看。
一只手从地面伸出来。
白的。
没有血色。
手在拽他。
沈渡挣扎。
但那只手力气很大。
他被拖进地面。
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