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满冲到厂长办公室门口，门半开着。
李德厚正跟几个车间主任说话，看她来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有事？”
“厂长，我有话要说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但没退。
李德厚让其他人先出去，关上门。
“说吧。”
沈小满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怀疑是王建国搞的鬼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李德厚皱眉，“刘金花她男人？”
“嗯。他不想让刘金花害我，又不想让我赢，就干脆把两台机器都动了手脚。”
李德厚没说话，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沈小满摇头，“没有。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感觉？”李德厚笑了，“小满，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她急了，“厂长，你不信我？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李德厚叹气，“可没证据，我怎么查？”
沈小满咬了咬嘴唇，“那让我继续比武。”
“不行，机器坏了，得修。”
“我可以用别的机器。”
李德厚想了想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明天重新比。”
沈小满松了口气，转身要走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刘金花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沈小满，你跟我男人说什么了？”
沈小满一愣，“我没跟他说过话。”
“少来！”刘金花冲进来，“王建国刚才来找我，说让我别跟你斗了。是不是你告状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小满火了，“我告什么状？他动了我机器，我还不能说了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够了！”李德厚拍桌子，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两人都安静了。
李德厚看着刘金花，“你男人来找你，说了什么？”
刘金花支支吾吾，“他说……让我别惹沈小满，说这姑娘不好惹。”
沈小满冷笑，“他倒是挺了解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李德厚摆手，“这事我会查。你们先回去。”
刘金花瞪了沈小满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沈小满没动。
“还有事？”李德厚问。
“厂长，我觉得王建国不止动了机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可能跟厂里那些故障有关。”
李德厚脸色变了，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小满摇头，“但我就是觉得，他太巧了。”
李德厚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说，“你先回去，明天比武。”
沈小满点点头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顾大江靠在墙边等她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厂长让我明天继续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可我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”
顾大江看着她，“你怀疑王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沈小满抬头看他，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不信他。”
沈小满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沈小满突然说，“妈的，这日子真累。”
顾大江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，“不过，我不会认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了一段路，她停下。
“明天，我会赢。”
顾大江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沈小满转身往家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，“我送你。”
她没回头，但嘴角翘了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