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小满进车间的时候，刘金花已经站在那了。
她没看沈小满。
但沈小满能感觉到那股子冷气。
机器都修好了。
厂长李德厚站在比武台前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昨天的事，厂里会查。今天比武继续。”
沈小满走到自己的机台前。
刘金花也走过去。
两人隔着三台机器。
“开始！”
沈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绕线，穿扣，打结。
手很稳。
顾大江教的那套手法，她练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速度上来了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，“这丫头手真快。”
刘金花没说话，但她的机器声音有点不对劲。
沈小满没管。
她只盯着自己手里的线。
十五分钟后。
沈小满第一个完成。
李德厚走过来，拿起来看了看，点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刘金花第二个完成，但脸色很难看。
李德厚没多说，让她们回去等通知。
沈小满走出车间，顾大江在门口等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顾大江递给她一个笔记本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以前的绕线记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技巧，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沈小满翻开。
字很工整，密密麻麻的。
她抬头看他，“你自己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顾大江没说话。
沈小满看着他。
他耳朵有点红。
“不是吧，你脸红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小满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
顾大江转身就走。
“哎，你去哪？”
“修机器。”
沈小满抱着笔记本，站在原地笑。
她往宿舍走，路上遇到张姐。
“小满，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厉害啊。”张姐凑过来，“不过你小心点，刘金花那人，心眼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还跟她老公王建国商量着，要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。”
沈小满皱眉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昨天上厕所，听见的。”张姐压低声音，“王建国说，要让你出个大丑。”
沈小满心里一沉。
“谢了张姐。”
“客气啥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小满回到宿舍，翻开顾大江的笔记本。
里面有一页夹了张纸条。
她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小满愣了愣。
老地方？
她想了想，应该是他宿舍。
她把纸条收好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家伙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她没多想，继续看笔记本。
越看越觉得，顾大江这人，真不简单。
一个机修工，能把绕线技术研究这么深。
沈小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他为什么对技术这么上心？
难道……他也有什么秘密？
她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她站起来，准备去食堂。
刚开门，看见刘金花站在走廊尽头。
沈小满一愣。
刘金花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那笑容，让沈小满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