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颜睁开眼的时候，脸上还火辣辣地疼。
她想起来了，前世也是这个时候，继母王氏一巴掌扇过来，说她偷了库房的银子。她百口莫辩，被父亲罚跪祠堂三天三夜。
可这一世不一样了。
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面前那个故作慈爱的女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王氏还端着那副假惺惺的嘴脸：“清颜，娘也是为你好，你年纪小不懂事，这银子……”
“啪！”
顾清颜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响亮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。王氏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瞪着她。丫鬟婆子们全傻了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王氏声音都在抖。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顾清颜甩了甩发麻的手，语气淡淡的，“这一巴掌，我替自己还的。前世你欠我的，这辈子慢慢算。”
王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顾清颜懒得看她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库房的银子在您床底下的暗格里，别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，留下身后一片死寂。
出了院子，顾清颜才发觉自己手抖得厉害。不是怕，是气的。前世被这女人害得那么惨，今天这一巴掌，真他娘的爽。
她靠在回廊的柱子上，深呼吸了好几下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前世的画面——被赶出家门，流落街头，最后孤零零死在破庙里。
“搞毛啊，我居然重生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眶却红了。
不过没关系，这一世，她不会再任人宰割了。
正想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来。墨青色长衫，面容清冷，正是前世那个冷落她、最后却又为她复仇的夫君——沈墨渊。
他看见她，脚步微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顾清颜心脏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。
“你……哭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顾清颜一愣，伸手摸了摸脸，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泪。她胡乱擦了一把，扯出个笑容：“没有，风大迷了眼。”
沈墨渊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那目光太深，看得她心慌。
“沈公子，没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她转身就要逃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叫住她，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过来，“擦擦。”
顾清颜盯着那方帕子，愣了好一会儿。前世他从未对她这般温柔过。
她接过帕子，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手，冰凉一片。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有些哑。
沈墨渊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顾清颜攥紧帕子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这一世，很多事情可能都不一样了。
比如沈墨渊，前世他明明恨她入骨，可为什么现在看她的眼神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心疼？
她摇了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管他呢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母亲的嫁妆夺回来。
至于沈墨渊……以后再说吧。
不过她不知道的是，沈墨渊走出几步后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