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渊说扳倒太后不是嘴上说说。
得有证据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那银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内务府总管给你的那根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簪子是空的。”
“里面有张纸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“太后亲笔。”
“下令毒杀你娘的密令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总管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也想扳倒太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杀了他全家。”
“就剩他一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太后在宫里。”
“我们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带你进宫。”
“就这么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有人。”
谁？
他没说。
我也不问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进宫的路上我心跳很快。
门卫拦我们。
沈墨渊亮了个令牌。
他们放行了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太后殿前。
他停下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我进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出来。”
“你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我站在门外。
手心全是汗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半个时辰。
他没出来。
我冲进去。
殿里没人。
空的。
去哪了？
“你找我？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太后站在那。
笑着看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沈墨渊呢？”
“他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概……”
“死了吧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自己走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找他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姓沈。”
“你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他随他爹姓。”
“他爹是沈将军。”
“沈将军是谁？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是我侄子。”
“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生的。”
“当年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总之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柱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要你死。”
“死得明白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殿外冲进来一群侍卫。
“拿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爹只是帮凶。”
“你娘太聪明了。”
“她发现了玉矿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必须死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侍卫围上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
“住手。”
是沈墨渊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。
他站在殿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去拿了这个。”
“你当年杀我亲娘的证据。”
“你亲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侄子。”
“但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我娘是沈将军的正妻。”
“你为了夺权。”
“毒死了她。”
“然后把我抱走。”
“假装是我娘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很久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重生那天。”
“前世我不知道。”
“这辈子我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输了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当年写的密信。”
“下令毒杀我娘。”
“还有我爹的遗书。”
“他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都在这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要你认罪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我就把这封信交给皇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报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只要……”
“跟你在一起。”
太后突然大笑。
“走？”
“你们走得了吗？”
“来人！”
“把他们拿下！”
侍卫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后。”
一个侍卫开口。
“皇上驾到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转头。
皇上站在殿门口。
脸色阴沉。
“皇姑。”
“你的事……”
“朕都知道了。”
太后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这次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