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绿珠站在院子里，端着茶。
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”
她笑得温柔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“绿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我家几年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八年了。”
“哦。”
八年。
比我娘死的时间还长。
“你喜欢我爹？”
她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小姐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爹？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，您别乱说。”
“我乱说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太后当眼线？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小姐，您听谁说的？”
“谁说的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你害死了我娘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不是？那你告诉我，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是太后。”
“太后让我给你爹下药。”
“但你娘……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他亲手端给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爹知道那药有毒。”
“但他还是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拿你威胁他。”
“你娘死了，你才能活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柱子才没摔倒。
“所以……我爹不是凶手？”
“他是。”
“但他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小姐，我该死。”
“但我真的喜欢你爹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走。”
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她跪下来。
磕头。
然后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心里头堵得慌。
原来我爹……
是为了我。
那他为什么不说？
为什么认罪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去找他。
他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绿珠都说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让你恨我吗？”
“还是让你去送死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找沈墨渊。”
“他比我靠谱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心里头有个念头。
太后……
你等着。
这笔账，我跟你算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墨渊来了。
“绿珠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放她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她喜欢我爹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爹承认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扳倒太后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
“还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头有点暖。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