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过来。
天还没亮透。
褚临风坐在床边。
“你一夜没睡？”我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我坐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御花园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去见太后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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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花园。
太后坐在凉亭里。
身边只有两个宫女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想好了？”她说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说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杀皇后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说，”我说，“我不会杀皇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是唯一能让我和褚临风出宫的人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出宫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她真会让你出宫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让你杀我，”太后说，“是因为她知道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褚家灭门的真相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前，”太后说，“褚将军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皇后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一半。”太后说。
“另一半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另一半是，”她说，“下旨抄褚家的，不是先帝。”
“是皇后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说。
“她假传圣旨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那时病重，她代批奏折。”
“她恨褚家。”她说，“因为褚将军知道她与朝臣私通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让我杀你，是为了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
“那你让我杀她，”我说，“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不。”太后说，“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她不死，”太后说，“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她说，“还有褚临风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她写给朝臣的信。”她说，“上面有她的私印。”
“你拿去给皇上。”她说，“他自然会处置她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太后说。
“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替我送信。”她说。
“送到哪里？”我说。
“送到皇上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太后说，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御花园。
褚临风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太后给了我一样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皇后假传圣旨的证据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住头。
卧槽。
这宫里的人都是疯子。
“沈绣娘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管你怎么选，”他说，“我都陪你。”
“哪怕死？”我说。
“哪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也许。
这宫里。
只有他。
是真心对我好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他说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还是没底。
明天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