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老李。
我爸的老同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说，是他年轻时写的。”
“一直锁在我这保险柜里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结婚那天再给你。”
“但我寻思，你都这么大了。”
“也该知道了。”
我看了眼林婉。
她低着头。
刘秀兰也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我去拿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敏凑过来。
“谁啊？”
“老李。”
“爸的老同事。”
“说还有东西。”
周敏皱眉。
“爸到底留了多少东西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婉站起来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周明，你……”
“你别恨你爸。”
“他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妈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她走了。
刘秀兰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回去了。”
“周明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爸这辈子，不容易。”
我点头。
她走了。
屋里就剩我和周敏。
“哥。”周敏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看看老李那有什么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爸这秘密一个接一个。”
周敏笑了。
“这不挺好。”
“至少，他不是不爱我们。”
我没接话。
第二天。
我去找老李。
他住在老周家隔壁小区。
开门时，他拎着个牛皮纸袋。
“给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袋很旧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你爸说，这是他年轻时写的。”
“本来想烧了。”
“后来没舍得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更旧的笔记本。
封皮都掉了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年轻。
“我叫周建国。”
“1985年，我二十岁。”
“我爱上了一个姑娘。”
“她叫林婉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老周年轻时的日记。
不是笔记。
是日记。
我翻到第二页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“我高兴疯了。”
“但她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她爸说，要打断我的腿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的是，她受委屈。”
我继续翻。
手有点抖。
“1986年，孩子出生了。”
“是个男孩。”
“我给他取名，周明。”
“希望他一生光明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老李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你爸年轻时，是个好男人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
我点头。
把日记收好。
“谢谢李叔。”
“不谢。”
“你爸走的时候，让我一定给你。”
“他说，你是个聪明孩子。”
“会懂的。”
我回到家。
坐在老周房间里。
翻开日记。
一页一页看。
从1985年，到1990年。
记录了他和林婉的点点滴滴。
也记录了他跪求林婉离开的那个晚上。
“1988年3月12日。”
“今天，我跪在她面前。”
“我说，你走吧。”
“孩子我来养。”
“她哭了。”
“我也哭了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，没回头。”
“我知道，她怕一回头，就走不了了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哥，你快回来！”
“妈……不是，刘秀兰出事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晕倒了！”
“现在在医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