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停下脚步。
老魏旁边那女人，黑衣，冷脸。
眼睛像刀子。
沈七握紧断江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魏笑，“这是阿青。”
阿青没说话。
盯着沈七。
盯得他发毛。
“她是谁？”沈七问。
“自己人。”老魏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七皱眉，“你一个乞丐，还有自己人？”
老魏没接话。
阿青突然开口：“剑给我看看。”
声音冷。
沈七摇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拿着它，活不过三天。”阿青说。
沈七火了。
“妈的，你谁啊？”
老魏赶紧打圆场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吵。”
他拉过沈七，“阿青是铁剑门的人。”
“铁剑门？”
“嗯。”老魏压低声音，“她比你懂。”
沈七不信。
但他还是把剑横过来。
阿青凑近看。
手指轻轻划过剑身。
“断江……”她念叨。
“剑开锋，天机现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沈七问。
“知道。”阿青抬头，“还知道，你被燕王盯上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阿青没理他，转头问老魏：“带他走？”
“嗯。”老魏点头，“去铁剑门。”
“路上麻烦不少。”阿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魏叹气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沈七听着，有点懵。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老魏拍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边走边说。”
三个人出了镇。
沈七走在中间。
阿青在前，老魏在后。
气氛怪。
沈七想说话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阿青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沈七心一紧。
前方树林里，走出几个人。
黑甲。
燕王的人。
带头的是个疤脸。
沈七认出来了。
“又是你。”
疤脸冷笑，“小子，剑交出来，饶你一命。”
沈七握紧断江。
“做梦。”
疤脸一挥手，身后黑甲兵冲上来。
阿青动了。
快得像影子。
一刀一个。
沈七看呆了。
不到一盏茶，地上躺了五个人。
疤脸跑了。
阿青收刀。
“走。”
沈七咽了口唾沫。
卧槽，这女人真狠。
老魏笑了笑，“我说了，她比你懂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心里翻腾。
铁剑门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阿青又是什么人？
他越想越乱。
天快黑了。
三个人找了个破屋歇脚。
阿青坐在门口。
沈七靠墙，抱着剑。
“阿青姐。”他试着叫。
阿青没回头。
“你是铁剑门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救我的老头。”
阿青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了。”阿青重复，“燕王杀的。”
沈七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老头带他走的样子。
想起火堆边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这把剑。”阿青说。
“燕王想要断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断江能打开剑冢。”
“剑冢？”
“铁剑门的秘密。”阿青转头看他，“上古剑道，藏在那里。”
沈七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剑开锋，天机现。”
“就是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阿青说，“但你还没开锋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七沉默了。
火光照着阿青的脸。
冷。
但他突然觉得，她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铁剑门。”阿青说。
“好。”
沈七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老头死了。
村子烧了。
现在只剩他一个人。
不对，还有老魏和阿青。
但能信吗？
他不知道。
断江靠在手边。
凉。
像在提醒他。
路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