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刚闭上眼。
门外突然有动静。
阿青的手按上剑柄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七握紧断江，手心冒汗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黑影晃进来。
“是我。”
老魏的声音。
阿青松了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妈的，差点死在外头。”老魏一屁股坐地上，喘着粗气，“燕王的人到处搜，我绕了一大圈。”
沈七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就不能回来？”老魏翻白眼，“你这小子，怎么跟防贼似的。”
阿青没说话。
沈七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老魏掏出一个干饼，掰开递过来。
“吃点。”
沈七接过来，没吃。
“老头的事，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魏咬了口饼，“铁剑门的老东西，死得挺硬气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算认识。”老魏嚼着饼，“十年前见过一面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姓林，叫林远。”老魏说，“铁剑门的长老。”
沈七心里记下。
“那断江呢？”
“断江？”老魏看了眼沈七怀里的剑，“这把剑，当年惹了不少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第三代掌门死后，剑就失踪了。”老魏说，“铁剑门找了二十年，没找到。”
“怎么到我手里的？”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？”老魏摊手，“你捡的，你都不知道。”
不是吧，这老头说话真冲。
沈七有点烦。
阿青突然开口。
“老魏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魏一愣。
“我？一个要饭的。”
“要饭的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要饭的就不能知道？”老魏笑，“天下事，街头巷尾最清楚。”
阿青盯着他。
“你不信？”老魏说，“行，我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别。”沈七拦住他，“阿青姐，让他留下吧。”
阿青没吭声。
老魏又坐下。
“你小子，还算有点良心。”
沈七靠在墙上。
火堆噼啪响。
他想着林远，想着村子，想着断江。
“明天到铁剑门，多远？”
“三天。”阿青说。
“到了之后呢？”
“找剑冢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青说，“但门里有人知道。”
老魏插嘴。
“剑冢的事，别太当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地方，邪门。”老魏压低声音，“进去的人，没几个活着出来。”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魏笑，“我倒是进去过。”
阿青猛地转头。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嗯。”老魏说，“十年前，跟一个人一起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老魏摇头，“说了，你们也活不了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火光映着老魏的脸。
突然，老魏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沈七竖起耳朵。
什么也没听到。
但阿青已经站起来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三个。”老魏说，“不，五个。”
沈七握紧断江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黑甲兵冲进来。
带头的是那个疤脸。
“小崽子，又见面了。”
沈七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，真阴魂不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