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陆衍之把离婚协议推过来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看了三秒。
三年婚姻，换来一张纸。
“看什么？嫌补偿少？”他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。
我没说话。
拿起笔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刷刷刷，签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“你不看看内容？”
“你定的，我放心。”我说。
放心你给的每一刀。
他皱了皱眉——那种不耐烦的皱法。
“沈念，别搞得像受害者。你知道的，我和林薇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白月光嘛，我懂。”
我站起来。
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工作室的消息：新订单，客户催设计稿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“你……没什么要说的？”陆衍之突然问。
我真服了。
都到这一步了，还装什么深情。
“有。”我看着他，“祝你和她，百年好合。别再来找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“陆总，协议签完了，我走了。”
转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，一下一下。
他没追。
我猜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包厢门关上的时候，我靠在外面的墙上。
手有点抖。
操。
三年。
我他妈连句质问都没说出口。
算了。
手机又震：客户催图。
我擦了擦眼角——没哭，只是有点干。
然后踩着高跟鞋，走出酒店。
外面太阳很大。
阳光刺得眼睛疼。
我眯着眼，打了辆车。
“师傅，去市中心。”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。
嗯。
从今天起，沈念，你为自己活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工作消息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点开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林薇。想和你聊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你逗我呢？
刚签完字，白月光就找上门？
我打字：“没空。”
发送。
然后拉黑。
车窗外，城市在后退。
我闭上眼。
算了。
不欠谁。
不恨谁。
明天开始，重新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