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之说那封信是假的。
我拿着照片，手还在抖。
假的？
那他为什么这么紧张？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电话那头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照片是我放的，为了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？”我笑出声，“陆衍之，你有病吧？”
“你爸根本没给我留信。”他说，“那信封是我伪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搞毛啊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一无所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事，别查了。”他说，“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为你好。”
离谱。
离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“陆衍之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照片塞进口袋，关上保险柜，下楼。
走到客厅时，碰见张叔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，您……”
“张叔，我问您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爸死前，到底有没有来找过陆衍之？”
张叔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来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爷说了一句话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念念交给你，我不放心。’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就这一句？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信是后来少爷拿回来的。”张叔说，“说是老爷留给林小姐的。”
我攥紧口袋里的照片。
不对劲。
如果信是假的，为什么张叔也这么说？
除非……张叔在说谎。
或者陆衍之连张叔都骗了。
我走出陆家别墅，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小姐，关于戒指的设计，我想跟您再聊聊。”
她声音温柔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下午，我工作室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照片上我爸和林薇的笑脸。
他们到底什么关系？
我爸为什么要写那句“对不起”？
陆衍之为什么要伪造信？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打了辆车回家。
路上，我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突然发现照片背面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，几乎看不清。
我凑近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2019年6月——陆衍之拍的。”
我手一松，照片掉在座位上。
什么意思？
这照片是陆衍之拍的？
那他为什么说信是假的？
车停了。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
我下车，站在小区门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之发来的消息：
“沈念，别查了。你爸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——
他在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