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是我爸的笔迹。
没错，他写字习惯最后一笔往上挑，那个“人”字的捺脚，一模一样。
“沈念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爸把纸条藏在这枚戒指里，是去年的事。
去年他还活着。
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
我翻来覆去看那张纸条，纸已经有点发黄，边缘有点毛糙，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。
背面没字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老周打电话。
“老周，你确定这戒指是去年生产的？”
“确定。我查了批号，是去年三月的批次。”
三月。
我爸是去年六月死的。
他死前三个月，把这纸条藏进戒指里。
为什么？
他早就知道我会拿到这戒指？
还是说，这戒指本来就是留给我的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薇说这戒指是陆衍之三年前送的。
可戒指明明是去年生产的。
陆衍之在撒谎。
林薇呢？她知不知道？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林薇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不对。
我爸纸条上写的是“别信任何人”。
包括林薇。
我放下手机。
突然，门铃响了。
我吓了一跳，心跳砰砰的。
谁啊？
我没约人。
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。
是陆衍之。
他站在门外，脸色很难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没开门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查戒指了对不对？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查了。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我火了。
搞毛啊，又是这句话。
“陆衍之，你凭什么？”我隔着门喊，“我爸的死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开门，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，“我爸纸条上写的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。”
他声音突然变了，有点慌。“纸条？什么纸条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那我更不能开门了。”
“沈念！”他拍了一下门，“那纸条是假的！”
“你见过？”我反问，“你怎么知道是假的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，每次都是这句话。假的假的假的。
可证据呢？
“陆衍之，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再不走，我报警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听见他脚步声，慢慢走远了。
我靠在门上，腿有点软。
低头看手里的纸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爸，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戒指设计得怎么样了？我明天来取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明天。
好。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去年三月，我爸的通话记录。
我要知道，他死前三个月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