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了一夜。
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去年三月，我爸的通话记录。
打给陆衍之的，有十七个。
打给林薇的，有五个。
最后一个电话，是打给一个陌生号码。
凌晨两点。
通话时长，四十七秒。
我查了那个号码。
空号。
不是吧。
我爸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一个空号？
我揉了揉眼睛。
又查了一遍。
真的是空号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打开手机，翻到林薇的聊天记录。
她说明天来取戒指。
明天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我爸死前一周，找过林薇。
林薇说，我爸发现陆家秘密，遭威胁。
可戒指是去年生产的。
纸条是去年的。
我爸去年就知道陆家的秘密？
那为什么等到今年才出事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。
“沈念，戒指改好了吗？我明天上午十点来。”
我回：“改好了。”
“好。对了，你爸的事，你还在查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她想干什么？
“嗯。”
“别查了。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林薇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她回了一句：“明天见面说。”
好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。
我关了电脑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空号。
凌晨两点。
四十七秒。
我爸，你到底打给谁？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工作室。
林薇准时来了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笑得温柔。
“戒指呢？”
我递给她。
她打开盒子。
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不是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我重新设计了。破碎重组。”
她盯着戒指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说。”
“他死前一周，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陆衍之不是好人。让我小心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陆衍之让我别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让你别说？”
“嗯。”她抬起头，“他说，你知道太多，会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林薇，你是不是也在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出那个空号。
“这个号码，你认识吗？”
她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？”
“我爸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这个号码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“这个号码……”她说，“是你爸的另一个手机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有两个手机。”她说，“一个公开的，一个秘密的。这个号码，是他秘密用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他死前一周，用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林薇，你到底和我爸什么关系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心跳很快。
“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亲舅舅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