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爸，是我亲舅舅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的那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急急地说，“我妈和你爸是亲兄妹。我妈去世得早，你爸一直照顾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你爸不让。他说，陆衍之知道了会害我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“所以，你们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不是演戏。”她抬起头，“你爸说，只有让陆衍之以为我是他最爱的人，陆衍之才不会动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发现陆衍之有问题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了什么，然后陆衍之就威胁他。你爸怕我出事，就让我假装是他的情人，让陆衍之以为我是他的软肋。”
“那情书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写的，故意让陆衍之看到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戒指呢？”
“戒指也是你爸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用戒指找你。说你会明白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。
“这是你爸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他死前最后的录音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手指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陆衍之一直在监视我。他以为我不知道，其实我知道。他派的人，就在楼下。”
我回头看向窗外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停着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陆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我的心，沉到谷底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林薇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你爸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包括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拿着那个手机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窗外，陆衍之的车还没走。
他在等。
等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这个房间，不安全。
“林薇，你先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攥紧手机，“我要听录音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打开手机。
录音文件只有一个。
我点开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小念，如果你听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别哭，听我说。陆衍之不是好人，他背后还有人。我查到的，是陆家的一个秘密——他们家在走私。你妈，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，才出车祸的。不是意外。是谋杀。小念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林薇。她不知道真相，但她是诱饵。陆衍之以为她是你，其实她不是。你是我的女儿，只有你，能替我和你妈，报仇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哭了。
然后，门开了。
陆衍之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听完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走私。但你妈，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发现了，但你妈不肯离婚。他就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你爸，是个疯子。他为了保你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包括，杀你妈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证据。你爸的认罪书。他死前写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是我爸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：我杀了沈念的母亲，我认罪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爸，不是好人。他骗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是坏人。但至少，我不骗你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陆衍之，你赢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认输。”我说，“你赢了。我查不下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他没动。
我转身。
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然后，我打开手机。
把录音转存到另一个账号。
然后，我把手机摔了。
碎了一地。
我笑了。
陆衍之，你以为你赢了？
不。
你输了。
因为，我信我爸。
不是信他写的认罪书。
是信他说的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。
所以，我谁也不信。
我只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