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黑暗里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薇。
她打回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爸告诉你的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哦。”她说，“那个U盘啊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爸都死了，你能拿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报警。”
“你报啊。”她说，“你有证据吗？录音里你爸说的，可你爸已经死了。死无对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念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妈该死。她抢了我喜欢的人，还装无辜。你爸也是，明明知道我喜欢他，却娶了你妈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了她。那天晚上，我去你家，跟你妈说我喜欢你爸。你妈笑了，说我不配。我就推了她。她摔倒了，头撞在茶几上。死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死得活该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她说，“不过沈念，你爸的死，也跟我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发现了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他去找陆衍之，想让他帮忙查。陆衍之却把这事告诉了陆家。陆家威胁你爸，让他闭嘴。你爸不肯。所以陆家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陆家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她说，“是陆家派人做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不信你去查。你爸死的那天晚上，陆衍之的爸去过你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她说，“我看着他进去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恨我，可你应该恨的是陆家。他们比你想象的要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叫我念念。”我说，“你爸杀了我爸。”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你爸杀了我爸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爸，但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。我爸确实去过，但他说他只是去劝你爸。你爸情绪激动，心脏病发……”
“你爸杀了他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陆衍之，你跟你爸，都一样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别叫我念念。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们陆家，都是杀人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坐在黑暗里。
眼泪一直流。
妈。
爸。
我该怎么办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短信。
陆衍之发的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等你？
等你爸再杀我一次吗？
我删了短信。
打开录音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对不起，爸爸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亲妈不是陆家杀的。”
“是林薇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天快亮了。
我打开手机。
打给律师。
“张叔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告林薇。告陆家。能行吗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录音。还有照片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录音是你爸说的，不算直接证据。照片只能证明你爸跟林薇认识。不够定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。”他说，“找更多的证据。”
“我该从哪找？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有写日记的习惯。也许里面有线索。”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你家里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书房。有个暗格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出门。
打车。
回我爸的家。
钥匙还在。
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我走到书房。
找暗格。
在书架后面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个盒子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日记本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还有林薇。
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：
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哭了。
妈。
你把她当最好的朋友。
她却杀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