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“今天念念会叫爸爸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我翻。
翻到中间。
“林薇又来了。她说她喜欢这里。我说你喜欢就多待。”
“她跟我老婆关系真好。”
翻。
“陆衍之来家里吃饭。他看林薇的眼神不对。”
“我警告他别打我女儿主意。”
我停下来。
我爸见过陆衍之？
很早以前？
翻。
“陆衍之跟林薇吵了一架。林薇哭着走了。”
“我问她怎么了。她说没事。”
翻。
“我老婆怀孕了。林薇很高兴。”
“她说要当干妈。”
翻。
“我老婆流产了。林薇哭得比我还厉害。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我问她为什么道歉。她不说。”
我手抖了。
翻。
“我发现林薇在给我老婆下药。”
“我质问她。她说那是维生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翻。
“我老婆死了。”
“林薇说她是病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
翻。
“我要查清楚。陆衍之让我别查。他说查了会出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翻。
“陆衍之威胁我。他说念念会出事。”
“我停了。”
翻。
“对不起念念。爸爸没用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哭不出来。
我打开手机。
打给张叔。
“张叔。”我说，“我找到日记了。”
“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妈是被林薇害死的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日记里写了。她下药。”
“日记不算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但可以当线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林薇的银行记录。看她有没有买过药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书房地上。
看着我妈的照片。
妈。
你等着。
我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手机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戒指我戴了。很好看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查你爸的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查了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查到你杀了我妈。”
她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最好的朋友会下药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日记里写了。”
“你爸误会了。”她说，“那是维生素。你妈贫血。我给她补血。”
“那她怎么死了？”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去查医院的记录。你妈是心脏衰竭。”
“下药也会导致心脏衰竭。”
“念念。”她叹气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不冷静。
我手在抖。
我打开日记。
继续翻。
翻到最后。
“念念。如果你看到这里。爸爸已经走了。”
“记住。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林薇。包括陆衍之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“因为你会被仇恨蒙蔽。”
“爸爸希望你快乐。”
“不是报仇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天亮了。
我打开手机。
打给律师。
“张叔。”我说，“帮我查林薇的银行记录。还有医院的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帮我查陆衍之的。”
“他都离婚了。还查他？”
“他威胁过我爸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照进来。
很暖。
但我心里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之。
我接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话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