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睁开眼。
满手是血。
不是她的。
是江辰的。
他倒在巷子口，胸口被人捅了一刀，血顺着青石板往她脚边淌。
“念念……快走……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刮玻璃。
沈念念脑子轰的一下炸开。
这不是1995年吗？她重生了，不是应该一切重新开始吗？
为什么江辰还会死？
不对。
她死死盯着巷子深处那个黑影——周磊。
周家大少爷，前世就是这个人，害得她家破人亡。
“哟，小丫头片子还敢瞪我？”周磊慢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刀，“你男人撞见我的好事，算他倒霉。”
沈念念咬牙。
她记得前世，江辰就是死在1995年秋天，死在一条没人经过的巷子里。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。
原来不是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在兜里摸到一把钥匙——是空间钥匙。
她重生回来才三天，空间里的灵植才刚发芽，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但她不能看着江辰死。
“周磊，你放了他，我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沈念念站起来，声音抖，但没软。
周磊笑了，“你当你是谁？顾家千金？别逗了，你妈就是个洗衣服的，你爸是个瘸子。”
沈念念攥紧钥匙，指尖发白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斗不过周家。前世她用了三年才认祖归宗，五年才扳倒周家。
但这一世，她等不了那么久。
“江辰。”她蹲下身，按住他胸口那道伤口，血从指缝往外涌，“你撑住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江辰眼睛已经开始涣散，“你走……他有人……”
沈念念抬起头，看见巷口又多了两个人。
周磊的跟班。
三个打一个，她跑不掉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老天爷，你让我重生回来，就为了再死一次？”
周磊不耐烦了，“废话什么，一起收拾了。”
他抬脚踹过来。
沈念念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狠狠砸在周磊膝盖上。
周磊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另外两个人冲上来。
沈念念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但她不能跑。
江辰还躺在那儿。
她前世欠他一条命，这一世，她不能再欠。
“住手！”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沈念念转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路灯下。
他身后跟着三辆车，车灯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。
周磊脸色变了，“顾……顾叔？”
沈念念愣住。
顾叔？
江城顾家的人？
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，看都没看周磊一眼，直接走到沈念念面前。
“你叫沈念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叫林秀英？”
“是。”
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我是你大伯，顾远山。”
沈念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前世，顾家是在她十六岁那年才找到她的。
为什么这一世，提前了整整三年？
是因为她重生，改变了什么？
还是说……
她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江辰。
还是说，有些债，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