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挂了李建国的电话，手机攥得发烫。
“明天就走？”江辰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沈念念没看他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女孩的照片，“伦敦东区，地址发我了。”
“你真信他？”江辰突然拉住她胳膊，“李建国是内应，你忘了？”
沈念念甩开他的手，语气硬得硌牙：“我没忘。但他女儿的照片是真的，地址也是真的。周磊再狠，也不会拿亲闺女当饵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沈念念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光，“我不赌，你爸还能撑几天？”
江辰沉默了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沈念念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下来：“你留在这儿，盯着周磊。他要是发现我们跑了，直接撕票怎么办？你得稳住他。”
“我怎么稳？”江辰苦笑，“我又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你就说……我回学校了，准备期末考试。”沈念念编了个瞎话，“反正周磊现在忙着转移证据，顾不上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江辰摇头，“这理由你也想得出来。”
沈念念没接话。她脑子里全是李建国女儿的脸——那笑容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心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江辰突然骂了一句，“我他妈连自己爸都救不了，还得靠你一个女人跑伦敦。”
“女人怎么了？”沈念念瞪他，“你瞧不起谁呢？”
江辰被她怼得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你去了伦敦，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沈念念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停下来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会没事的。”
她说得很轻，轻得像怕被风吹散。
江辰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念念继续走。
她心里其实没底。
伦敦那么远，周磊的势力能伸到那儿吗？李建国到底靠不靠谱？那个女孩……真的是他女儿吗？
全是问号。
但她没时间想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念收拾好行李，准备去机场。
出门前，她给江辰发了条短信：“我走了。你小心。”
江辰秒回：“你也是。别死。”
沈念念看着屏幕笑了。
这男人，嘴真硬。
她打车到机场，买了最近一班飞伦敦的票。
登机前，她给顾远山打了个电话。
“大伯，我要去趟伦敦。”
“什么？”顾远山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，“你去伦敦干什么？”
“找李建国的女儿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他手里有周磊的证据。”
“李建国不是内应吗？”
“他女儿不是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要赌一把。”
顾远山沉默了几秒。
“念念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等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远山声音很沉，“我派人跟你去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飞机要起飞了。大伯，你帮我照顾好江辰，别让他出事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
沈念念挂断电话，关机。
她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周磊的笑脸。
这辈子，我一定要赢。
飞机起飞了。
窗外的云层很厚。
沈念念不知道，她这一走，江城的天，就要变了。
而此刻，周家别墅里。
周磊正坐在书房，看着手机上的定位。
沈念念的机票信息，他早就收到了。
“伦敦？”他笑了，笑容冷得像冰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伦敦那边，帮我盯个人。”
“沈念念。”